1949年9月27日傍晚,北平西郊的香山脚下秋风微凉,解放战争最后一仗硝烟未尽,中央机关搬迁途中却暂时歇脚。一天紧张会议后,警卫员从后院抬来一只木箱,掀开麻布,赫然是几坛黔北老窖。有人笑着感叹: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一壶好酒往往能让将帅们从枪炮声里缓口气。那晚的篝火旁,几位开国元勋回忆往事,也提起了谁最能喝的大哉问。后来流传的“酒量排行榜”,大致由此雏形。只是榜单多年多次流传,细节各有版本,今天不妨重新梳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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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在最末的竟然是那个一提拳头就让部下腿软的许世友。此人少时在嵩山少林混饭,练武时就把二锅头当凉茶。红军时期,他常让挑夫两头各挂一壶“土烧”,行军困乏时一仰脖子灌下去,再翻山越岭如虎添翼。传言他能盆喝、脸盆都嫌小,晚年还嚷嚷“五斤白酒不顶事”。可这位被形容为“酒缸”的上将竟只列第四,原因是他认过两回“怂”。一次是长征途中撞上陈昌浩“禁酒令”,他被勒令立字减量;另一次,则是在中南海紫光阁与周恩来比拼时被“喝”到桌下。两笔“黑历史”让他荣耀打了折扣,所以只能做垫底。

第三名轮到宋时轮。此君少年时贪杯闯进虎穴的故事在老战士中传成段子——半大孩子喝醉钻山洞醒来见四只小老虎围着舔他嘴角,幸亏老虎还在断奶。自此“宋酒仙”名号渐响。抗战、解放战争期间,他指挥第九兵团东进西讨,军中流行一句调侃:“兵团长千杯不倒,参谋长先倒一半。”文革风浪里有人以“嗜酒成性”批他,他拍桌豪言“我老宋喝酒不误打仗”,转身回家猛灌几十杯作收场。直到七十岁,医生吩咐戒酒,他豪爽把杯子摔地:“明天起不沾。”不到一周又“破功”,也算另类传奇。

让人意外的是榜单上出现一位巾帼——何子友。1932年入伍,武当“太和门”第十二代传人,拳脚利落不输男兵。战斗间隙,她能一手握剑、一手提酒壶,喝完顺手抹嘴继续练功。建国初,她去南京拜访老友田普,碰巧许世友也在,两人豪兴大发,将整盆茅台泡馒头“干掉”。许世友自认“吃了亏”,日后逢人便感慨:“四方面军没几个人敢惹她。”能把赫赫“酒霸”喝服气,排名第二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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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首自然是周恩来。长征途中物资短缺,茅台却在涓滴解愁的名单上。一次宿营,他与战友围炉夜话,连干二十五杯,军医惊得嘴巴合不上。到新中国立交际场合,他却能滴酒不进,仅以唇沿触杯示礼。1972年迎接尼克松时就出现这一幕:总理频频举杯,杯中酒却始终未少。尼克松疑惑问起,他淡淡一句“医生不让多喝”,却顺手提到当年那轮“二十五杯”,宾主皆惊叹。真正显现他酒量的,是那回在京城小院“收拾”许世友。对话极短——“来,比比?”“行!”三瓶下肚,总理脸不红心不跳,许司令已滑到桌下。总理乘机嘱咐:“以后别逼属下多喝。”一句柔中带刚,既显酒胆,更显心胸。

综合来看,这份排名并非单凭摄入量做尺度。许世友虽能以脸盆为杯,可“逞勇”次数多;宋时轮千杯不倒,却戒不了自身豪性;何子友以女子身成就“盆饮”,更兼武功、气魄;至于周恩来,他能豪饮却知克制,懂场合、有分寸,因而稳坐第一。顺序与酒量相关,更与酒品、人格和战场功业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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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疑惑:战火纷飞的岁月里,这些将帅为何如此看重杯中物?答案并不复杂。长年征战,随时要面对牺牲,酒既是慰藉,也是凝聚士气的手段。前线简陋的伙房里,一壶土酿配上一锅粗粮,就能让疲惫的指战员放松片刻,次日再赴强敌。军纪当然严格,打仗绝不能醉态可掬,但在硝烟散去的某个夜晚,限量小酌既能舒筋活血,也能加深情谊。

有意思的是,几位豪饮者各自持有一套喝酒哲学。许世友讲“阳加阳,刚加刚”,把酒当武功练;宋时轮藉酒兴作诗填词;何子友泡馒头吃酒自创“酒拳”;周恩来则将饮与不饮视作外交艺术的一部分——一举杯带来和气,一留杯暗示节制。不同的性格,不同的场景,一杯酒映照出不同的风采。

排名之外,还有不少名字也曾以惊人酒量留名军旅,如“猛张飞”王平、“老西北”聂凤智等。若真把所有酒坛旧事攒在一起,恐怕又是一部厚重的“醉史”。不过归根到底,杯中的烈酿只是插曲,决定胜负的仍是枪口的冷火和指挥帐里的筹谋。豪饮容易,克制更难,这也是榜首为何落到周恩来身上——能喝而不逞,或许才是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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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凉意渐深,篝火旁的木箱被掏空,几坛老窖只剩残香。警卫员收拾碗筷时,远处传来军号试音,众人默契地停住闲谈,各自归营。那一刻,大伙都明白:明晨升起的并非酒意,而是新中国的第一缕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