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在《平凡的世界》里写道:“生活不能等待别人来安排,要自己去争取和奋斗;
而不论其结果是喜是悲,但可以慰藉的是,你总不枉在这世界上活了一场。”
可对身处底层的普通人而言,奋斗的路上往往布满荆棘,当家庭的重担与个人的失意叠加,连“好好活着”都成了需要拼尽全力的事。
当农村出身的普通女生,背负着爸爸重病、弟弟残疾的家庭重担,又遭遇考编失败、失业被骗的多重打击,该如何在绝境中寻找出路?
这份压在年轻肩膀上的沉重责任,是动力还是枷锁?
陕西农村女生的经历,道出了无数底层青年的无奈与挣扎,也让我们不得不思考:当命运给了一手烂牌,普通人该如何逆风翻盘?
近日的陕西农村,寒风卷着尘土吹过村口的老槐树,一栋低矮破旧的瓦房孤零零地立在村边,这是26岁女生的家。
房子又脏又黑,四间房原本是两家分住,后来叔叔家盖了新房,他们才勉强用全,没有独立的厨房,烤火和做饭挤在一处,常年弥漫着呛人的灰尘。
女生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夹杂着烟火味的寒气扑面而来,她放下简单的行李,心里满是酸涩与自责。
“回来了?” 妈妈从灶台后探出头,52岁的年纪,因为常年在工地做小工,双手粗糙布满老茧,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
她赶紧擦了擦手,上前接过女生的行李,语气里带着心疼,“外面冷吧?妈给你煮碗热汤。”
女生点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她看着屋里简陋的陈设,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墙角堆着杂物,唯一的光亮来自头顶昏黄的灯泡。
她睡觉的房间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间用一块破旧的彩条布隔开,里面是她的小角落,外面住着18岁的残疾弟弟。
从出生到现在,27年里,她从来没有过属于自己的房间,连个安稳洗澡的地方都没有。
“爸呢?” 女生平复了情绪,轻声问。
妈妈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叹了口气:“你爸在里屋歇着呢,老毛病又犯了,不敢多活动。”
女生走进里屋,看到爸爸躺在床上,53岁的农民,因为40岁时突发脑血管破裂,花了几十万手术费才捡回一条命,从此再也干不了体力活,只能在家慢慢恢复。
“爸。” 女生走到床边,声音哽咽。
爸爸慢慢睁开眼,看到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挣扎着想坐起来:“回来了就好,外面工作不顺利?” 女生赶紧按住他:“爸,你别动。
我就是回来看看你们,提前过年。”
“是不是又失业了?” 爸爸还是看出来了,语气里满是自责,“都怪爸没用,当年生病花了那么多钱,借了亲戚朋友一屁股债,还落得个残疾,帮不上你就算了,还拖累你。”
提到当年的手术,爸爸的眼眶红了,“那时候我都想放弃了,回家等死,省得给你们添负担,可你妈和亲戚们都劝我……”
“爸,你别这么说。”
女生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当年救你是应该的,钱慢慢还就好。
是我没用,大学毕业三年,没找到正经工作,考了三年公考编也没上岸,还被骗了几万块,现在又失业了,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帮家里了。”
这时,弟弟拄着拐杖从外面进来,18岁的年纪,因为残疾,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也找不到工作,性格变得越来越沉默。
他看到女生,愣了一下,低声喊了句“姐”,就默默坐在了门口的小板凳上。
女生看着弟弟单薄的身影,心里更难受了:“弟,对不起,姐没本事,没能带你去做手术,让你恢复正常。”
弟弟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晚上,妈妈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里面卧了两个鸡蛋,端到女生面前:“快吃吧,补补身子。你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
女生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起上高中的时候,没钱交生活费,就向同学借,每次省吃俭用慢慢还;
上大学的时候,学费靠助学贷款,生活费全靠自己做家教、兼职挣来;好不容易毕业了,本以为能撑起这个家,却一次次碰壁。
“妈,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女生一边哭一边说,“这三年我越努力越焦虑,被骗了钱之后,既要还钱,又要备考,家里连个安静的学习地方都没有,他们还总觉得我没考上是因为不努力。
我有时候都觉得,死了挺好的,就不用这么累了,可我又怕死不了,反而更拖累你们。”
妈妈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也红了眼眶:“娃,你别这么想,你已经很努力了。妈知道你难,家里的事不用你一个人扛。
你爸和我还能动,弟弟也慢慢能自理,我们日子能过下去。你只要好好的,找到自己的路就行。”
夜深了,家人都睡了,女生躺在彩条布隔开的小角落里,辗转难眠。
她想起自己初入大学时的小心翼翼,连过马路都紧张,没吃过烤肉、没去过大型商场、没坐过飞机,那些城市里孩子习以为常的东西,对她来说都是奢望。
她靠兼职赚的小钱,第一次吃到自助火锅时,心里既开心又愧疚,觉得自己太奢侈,因为爸妈和弟弟从来没吃过这些。
可转念一想,她又慢慢坚定起来。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人总要活下去,只要好好活着,慢慢努力,总会有希望的。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我要救自己千千万万次。
也许工作会找到,考试会考上,贷款和外债会还上,她能给爸妈养老,能照顾好弟弟,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后来,她用小号把自己的经历拍成视频发到网上,视频里,破旧的瓦房、简陋的房间,还有她落寞又坚定的身影,引发了网友心疼。
26岁女生的经历,让无数网友心疼不已,大家纷纷留言“坚强地活下去吧,一切交给时间去解决,个人尽力就好”。
在她的故事里,我们看到了底层青年的艰难与挣扎,也看到了绝境中不屈的韧性。
她背负着远超同龄人的家庭重担,经历了失业、被骗、考编失败的多重打击,却依然没有放弃,这份坚强,足以打动每一个人。
女生的痛苦与自责,源于她对家庭的责任感。
爸妈把改变家庭命运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亲戚也期盼她能撑起这个家,可她只是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没有人脉,没有背景,在大城市立足都难,更别说承担起整个家庭的重担。
这种“被寄予厚望却无能为力”的落差,是她痛苦的根源,也道出了很多农村青年的心声。
我们不能苛责女生“不够努力”,她已经拼尽了全力。
网友的鼓励很温暖,“尽力就好”四个字,道出了最朴素的道理。
人生不是一场必须赢的比赛,每个人的起点不同,面临的困境也不同,不必用统一的标准去衡量自己的价值。
对女生来说,能够好好活着,不放弃希望,就是对自己、对家庭最好的交代。
说到底,生活从来不会一帆风顺,对底层青年更是如此。但就像女生说的,“只要好好活着,慢慢努力,总会有希望”。
毕竟,只要不放弃,就永远有翻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