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赌的代价1:贪念烧红太原赌徒眼
十赌九输,久赌必输。这是老话里戳心窝子的劝诫,偏有人不信邪。古往今来,栽在赌桌上的人数不胜数,唯有真正栽过跟头的人,才能尝到那蚀骨的疼。
太原的社会大哥李满林,身上就有个致命的毛病——嗜赌如命。他自己开着赌局,却一天不落亲自下场,赌瘾大得吓人。
这天中午,李满林坐在办公室门口,扯开嗓子喊:“富平!刘富平!”
话音刚落,刘富平就快步跑了进来,恭恭敬敬喊了声:“三哥。”
李满林往椅背上一靠,下巴一扬:“我听人说,阳泉那边有个姓苗的组了个大场子,你去给我打听打听,那局到底怎么样。”
刘富平愣了愣,摸不着头脑:“不是,三哥,您说的‘怎么样’,是啥意思啊?”
“你没瞅见我最近点子正得很?”
“三哥,我没觉得啊。”
“你懂个屁!就咱自家这局,我哪天不是赢钱?少则七八万,多则一二十万,连着赢半个月了!我昨天听来玩的老板说,阳泉那局子大得离谱,一晚上输赢能上千万!”
“局东姓苗?我咋没听过这号人?”刘富平皱着眉嘀咕。
“你去联系!打听清楚了,我去玩一趟。正好这两天手里有闲钱。”李满林大手一挥。
刘富平赶紧劝:“三哥,要玩咱就在自家玩呗,何苦跑外头去?”
“在自家玩,我能赢谁的钱?”李满林冷笑一声,“身边这些朋友,周边这些老板,哪个跟我关系不好?我能放开手脚赢他们?赢个十万八万,转头人家就不来了,还得背后说我闲话。阳泉那局子不一样,谁也不认识谁,我去了直接开拍,赢个几百万就撤!”
“三哥,咱挣钱......”
李满林瞪了刘富平一眼,语气强硬:“富平,你照着办就行,赶紧去联系!”
刘富平是李满林身边的智囊,出谋划策的一把好手,平日里最能摁住李满林那股张扬跋扈的性子。可这回,李满林是铁了心要去,任谁也拉不回来。
没花一下午功夫,刘富平那边就有了消息。他联系上的,是阳泉那赌局里负责安保的人。能开得起一晚上输赢上千万的场子,放哨的、看场的、管账的,那都是正经八百的一伙人,绝非乌合之众。
刘富平拿着电话,快步走到李满林跟前:“三哥,您吩咐的事办妥了。那局子负责安保的,姓李,老家太原的。我一提你要去玩,他乐坏了。人听着挺靠谱的。”
“是吗?电话给我。”李满林接起电话,“你好,兄弟。”
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是满林三哥吧?你好。富平哥跟我说您要来玩,欢迎欢迎!”
李满林开门见山:“兄弟,我听富平说你那局子挺火?我打算过去溜达一圈,场子干净不?”
“三哥放心,绝对干净!”
李满林问:“开了多长时间了?我怎么没听过呢?”
“刚开二十来天,天天都有人来。来的人不固定,天南海北哪儿的都有,现在在山西地界上名气大得很,境内的大哥基本都去凑过热闹。赢了就撤,输了认栽。”
李满林追问道:“没乱七八糟的人吧,什么蓝马、老千之类的?”
“你放心,局东姓苗的大哥,自己本身就是蓝马,从来不赌,就靠抽局红挣钱。我天天在这儿盯着,场子绝对规矩!”
李满林又问:“我过去的话,你接我吧?”
“那必须的!三哥,我要不接你,你根本上不了山。”对方笑道,“我们山下放哨的就得有八九十号人,一个路口一个哨,一个拐弯一个岗。阿sir想进来抓赌,都费劲。”
“行,今天太晚了,我明天下午过去。”李满林心里痒痒的,“起步筹码多少?”
“太小的没有。起步最低都是5000——10000!”
“好!明天下午我联系你,给我留个好位置。”李满林挂了电话。
刘富平看着李满林:“三哥......”
李满林一摆手,“把嘴闭上。我想玩就玩,还能让你管着了?你的心意我懂,你怕我输。人生在世,敢赌才配赢!连赌桌都不敢上,你怎么赢钱?我这一去,赢个几百万,大伙跟着都沾光!就算输了,认栽就是,能咋地?明天下午,你让忠义和小峰跟我去。你看家。”
“行。”刘富平无奈,只能点头应下。
转眼间,来到了第二天下午,刘富平安排了一辆奔驰S600。出发前,刘富平忍不住问:“三哥,带多少现金?”
李满林伸出四根手指:“四百万。”
四百万,对于李满林来说,不算全部家当,但也差不多了。
人各有好,有人好酒,有人好色,有人好斗,李满林就好这一个“赌”字,旁人劝不住,也拦不了。
李满林摆摆手,冲刘富平道:“看好家。”
随后带着任忠义和贺小峰,坐上任忠义开的奔驰S600,直奔阳泉。
太原到阳泉不算远,傍晚时分,车子就到了地界。那个姓李的安保负责人,早就在路口等着了。
一见李满林,对方就热情地迎上来:“三哥!久仰大名,今日总算见着了!”
李满林抱拳笑了笑:“兄弟客气了。这些放哨的小兄弟,都是你手下?”
“都是跟着我混饭吃的,三哥放心,保准没人敢捣乱。”对方领着李满林往山上走,“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去吃口饭,洗个澡。三哥要是愿意的话......”
李满林一摆手,“我耍钱之前从来不干那事。酒也不喝了。喝酒不耍钱,耍钱不喝酒。”
“三哥还挺有讲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