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战场上持续的交火,一边是外交场合不断传出的会晤消息,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最新的表态,把一个赤裸裸的现实摆在了桌面上:和谈不是无条件的。“如果美国与欧洲对俄罗斯加大施压力度,迫使俄罗斯做出妥协和让步,我们就考虑与俄罗斯的和谈问题!”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最近这番表态,听起来有些绕,但意思其实很直白。他是在告诉全世界,特别是美国和欧洲的盟友:谈判的大门开不开,钥匙不在基辅手里,也不完全在莫斯科手里,而在华盛顿和欧洲各国首都的手里。泽连斯基这个说法,其实是一种外交策略。他直接把乌克兰是否愿意坐下来和谈,与美国、欧洲对俄罗斯施加的压力大小挂钩了。
他的逻辑是这样的:如果西方盟友能团结起来,对俄罗斯实施更严厉、更协调一致的制裁、外交孤立或其他压力,让俄罗斯感到真正的疼,疼到不得不重新考虑它的战争目标,那么乌克兰就愿意谈判。反过来,如果西方的压力软绵绵的,俄罗斯在战场上和谈判桌上都觉得还能扛得住,甚至还能继续进攻,那乌克兰也没什么好谈的,只能继续战斗下去。
这等于把一部分责任和期待,明确地转移给了西方盟友。泽连斯基选择在这个时候抛出这样的条件,和当前的战场与外交形势密切相关。在战场上,冲突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双方的消耗都很大。乌克兰民众虽然展现了惊人的韧性,但总统也承认,人民“非常疲惫”。
不过,这种疲惫不等于愿意接受任何条件的和平。泽连斯基在新年讲话中强调,乌克兰要的是“战争的终结,而不是乌克兰的终结”,不需要“软弱”的和平协议。
在外交上,一系列密集的活动正在展开。就在前不久的2025年12月28日,泽连斯基专程飞到美国佛罗里达州,与美国总统特朗普举行了会晤,双方讨论了和平计划的“所有方面”。紧接着,2026年1月3日,泽连斯基又在基辅会见了欧洲“志愿联盟”国家的国家安全顾问,为1月6日在巴黎举行的领导人级别会议做准备。在这个关键的外交窗口期,泽连斯基需要清晰地亮出乌克兰的立场和要价,为接下来的谈判定调。
在泽连斯基的整个表态中,有一个点是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那就是领土问题。“乌克兰绝对不会在领土问题上让步!”——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这其实就是乌克兰谈判的底线,或者说“红线”。无论外部压力有多大,无论谈判氛围有多好,涉及到承认俄罗斯占领乌克兰领土的问题,乌克兰方面是不会妥协的。泽连斯基曾表示,任何最终的和平方案中,领土问题必须由乌克兰人民自己来决定。
这条红线,也让和谈变得异常艰难。因为对于俄罗斯来说,巩固并最终使其占领的乌克兰领土合法化,很可能是其核心战争目标之一。双方在这个根本问题上的立场南辕北辙,是谈判难以取得突破的最大障碍。要理解泽连斯基为什么把外部压力作为和谈前提,还得看看乌克兰如何看待当前的俄罗斯。在乌克兰及其许多西方盟友看来,俄罗斯目前并没有展现出结束战争的真诚意愿。泽连斯基多次指责俄罗斯只是在利用谈判作为一种战术,目的是争取时间,为新的军事行动做准备。
他甚至引用俄罗斯国防部长的话说,俄军明年的“关键任务”是保持和增加进攻节奏。基于这种判断,乌克兰认为,如果西方此时放松压力,或者急于推动一个对俄罗斯约束力不强的和平协议,就等于是纵容了俄罗斯的“战争叙事”,未来可能后患无穷。泽连斯基坚信,只有让俄罗斯通过西方的压力清楚地认识到,继续战争的代价远超其可能获得的收益,才有可能把它拉回真正的谈判桌。
那么,如果外部压力到位了,俄罗斯态度转变了,乌克兰愿意谈的和平计划又包含什么呢?根据各方透露的信息,一个正在讨论的框架可能包含多达20个要点。这些要点不仅仅是停火和领土划分,还涵盖了一系列复杂问题,例如:安全保障:这是乌克兰最关心的核心之一。乌克兰希望得到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国际安全保障,确保未来不再遭受侵略。
泽连斯基明确表示,他不会签署任何不能为乌克兰未来提供安全保障的“软弱协议”。制裁与重建:如何解除对俄制裁、如何使用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来援助乌克兰重建,都是谈判的难点。人道主义问题:包括交换所有战俘。尽管分歧巨大,但谈判渠道并未完全关闭。双方在交换战俘等人道主义议题上仍能达成一些共识。有消息称,一份和平协议的草案可能已经完成了“90%”,但最关键的“10%”——主要是安全保障和领土等核心问题——仍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