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月5日,特朗普在空军一号上对记者放出重话,点名古巴和哥伦比亚,称美方“刚刚逮捕了马杜罗”,说古巴“完全依靠委内瑞拉的石油收入”,警告哥伦比亚总统佩特罗“如果不迅速采取行动,就要对他采取措施”,把加勒比海局势带入一个新的旋涡。

委内瑞拉方面的枪声在此之前就已经响起了,1月3日凌晨,马杜罗的安保系统遭到袭击。古巴方面公布数字显示,在这次行动中有32名古巴公民遇难,被外界称为“古巴雇佣兵”或者“古巴安保人员”。遗体运送全过程的画面没有公开,但是这个数字已经引起了舆论的震动。委内瑞拉军方的措辞更为强烈,指责美军冷酷地杀死了马杜罗大部分保镖、妇女以及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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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最引人注目的两幕是:一户民宅的墙体被炸出了一个大洞,室内的摆设暴露在外,玻璃碎片四处散落;另一处军事基地一片狼藉,掩体坍塌,黑烟还没有消散,地面上弹坑和焦痕十分明显。多名目击者听到了武装直升机的轰鸣声,有人提到了夜色中低空飞行的机影,“阿帕奇”一词被反复提及,但是出动的数量以及具体型号还没有得到官方确认。

有关古巴安保人员的情况流传很广,应委政府的要求,古巴革命武装力量部和内政部派遣人员执行任务。作战条件非常不利,缺少重武器、没有单兵防空,遇到武装直升机无法反击。有人认为他们“顽固不化”,残酷的程度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外界也有“内鬼”说法,是否存在精准引导、里应外合没有公开结论,但是突袭给人的“如入无人之境”的感觉让人感到害怕。特种兵一落地就发生了激烈的枪战,美军有没有伤亡没有透露,需要等更权威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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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强硬的言论让人们对于之后的情况感到担心。美国是否会对古巴动手不是一句话可以说得清楚的。古巴正规军规模不大,装备比较陈旧,空军主要是米格21/23以及少量米格29,防空导弹和海军装备多为老式;但是它的看家本领在于动员能力和人民战争:城市—山区—地道—地下掩体组成一张密网,不要求一击制胜,而是要把敌人拖入消耗战中。

对拉丁美洲历史有所了解的人自然就会明白这套打法的韧性。1961年的猪湾入侵以失败告终;1983年格林纳达虽然很快被占领,但是争议一直持续到现在;1989年的巴拿马闪电战造成了伤亡和治理成本,并且被写进了厚厚的报告中。加勒比海是老战场,这片海域每次踏入都要掂量主权、国际法、地区安全、民众生命以及后续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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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风波把几个老的问题又推到了桌面上,权力边界何在?动武的最低标准由谁来维持?跨境行动有没有足够的法律依据?平民伤亡由谁来承担?是否进行了公开调查?地区组织是否可以介入调停?这些问题并不新鲜,也很难解决。国际政治越复杂,越要依靠事实、证据、程序和监督。所谓“抓到了马杜罗”,震撼已经足够,但是仍然缺少独立证实和可靠的消息来源。

外力干预的风险很大,狠话可以点燃舆论,但是掩饰不了爆炸之后留下的灰尘和哭声。军事行动扩大之后,老百姓的饭桌上、药柜里就会出现连锁反应。关切、焦虑和愤怒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不应该被情绪所牵着走,而应该盯住事实和证据、程序和问责。美国会不会真的对古巴动手、会不会硬压哥伦比亚,现在还是个问号;即使真的进了哈瓦那,想要全身而退也不一定容易。美国国内关于军费、伤亡、选情以及盟友关系方面都存在一定的制约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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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突袭信息量很大很乱,数字在不断变化,画面也在更新,话语也在碰撞。媒体一直追着问,家属在等答案,外交场合在找台阶。舆论场要适度,决策层更要适度。战争的代价从来都不会打折。每一砖一瓦的裂痕,每一个倒下的名字都需要一个交代和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