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有个特别瘆人的物件进驻了国家安全教育馆。

那是枚金戒指,但这玩意儿看着不像首饰,倒像个“犯罪现场”。

光谱仪一扫,含金量91%,内圈依稀刻着“镇海朱谌之”。

但最吓人的不在这,而在那处断裂的口子——那是被近距离射击的子弹生生轰碎的。

这戒指的主人是个狠人,狠到敢把这玩意儿吞进肚子里。

她本来想带着秘密死,结果却带着这枚戒指跪在了台北刑场上。

大家都以为这是个普通的谍战悲剧,可档案一解密,才发现历史吐出来的真相,往往比电视剧编剧的脑洞还要狗血。

把这枚戒指的主人推向枪口的,不是那个叛徒蔡孝乾,而是她一手带大、视如己出的“亲闺女”。

要把这事儿说明白,得回拨到1949年秋天。

那会儿大陆这边正是锣鼓喧天,大家都沉浸在解放的狂喜里。

但对44岁的朱枫(化名朱谌之)来说,真正的鬼门关才刚开。

华东局给了她一个“送命题”:去台湾,联系在那边潜伏的国防部参谋次长吴石将军。

这任务有多凶险?

当时那个环境,说是九死一生都算乐观了。

朱枫觉的自己手里有张“王牌”,那就是她在台湾的继女——阿菊。

这事儿说起来特讽刺。

朱枫去台湾的理由是“探亲”,她满心欢喜地以为那是避风港,结果是一脚踩进了狼窝。

阿菊是朱枫前夫陈绶卿的女儿,13岁就跟着朱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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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枫那是真把她当亲生的养,教识字、缝衣服,为了供她读书连首饰都卖了。

在朱枫看来,这不仅是亲情,这是过命的交情。

但1949年的阿菊早就变了。

她嫁给了国民党保密局的职员王昌诚,自己也混进了保密局,成了一名专门负责监听的特务。

当朱枫提着箱子进门的时候,这出“农夫与蛇”的戏码就已经开场了。

我们看谍战片,总觉得特务都在阴暗角落里。

其实在朱枫这儿,危险就在饭桌上。

朱枫在阿菊家住了40天,表面上阿菊忙前忙后帮着办户口、挡警察,看着特孝顺。

可实际上呢?

从1950年1月开始,阿菊就在干活了:记录后妈几点出门、监听后妈给谁打电话,甚至连朱枫去南门市场买菜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都被她写进了报告。

朱枫对这个闺女是真没设防,撤离路线、联络人代号,聊家常的时候全抖落出来了。

她哪能想到,这些话转头就被阿菊卖给了保密局的上线周志坤。

最致命的刀子,从来不是来自敌人,而是你也为是家人的那双手递过来的。

当然了,光靠阿菊那个级别,还不足以把网收这么紧。

真正让局面彻底崩盘的,是台湾地下党“一哥”蔡孝乾的“破防”。

蔡孝乾这人,简直就是地下党里的奇葩。

他比朱枫早三年去台湾,手里握着整个工委的命脉,日子却过得跟个花花公子似的。

化名“老郑”,住豪宅、吃西餐、周末还去西门町跳探戈,香水都得挑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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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枫之前隐晦地提醒过他要注意隐蔽,他倒好,回了一句“革命也要懂生活”。

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平时看着挺潇洒,一碰上硬茬直接就跪了。

1950年1月29日,蔡孝乾被捕。

特务们在他那儿搜出了一沓写着电话号码的新台币,还有一个要命的绿色笔记本,上面明晃晃记着“吴次长”的名字。

这时候的朱枫,其实已经感觉不对劲了。

她在1月底就拿到了吴石动用特权开的“特别通行证”,并在2月4日发出了那封著名的最后电报:“凤货已点齐,三日后返。”

意思很简单:情报到手,票已竟买好,马上撤。

但这封电报直接撞枪口上了。

国民党技术室截获了电报,再配合蔡孝乾供出来的密码本,瞬间锁定了她的位置——舟山定海。

接下来的14天,那就是生死时速。

朱枫躲在定海的医院里,每天看着港口的船,那是回家的路,却被宪兵封得死死的。

2月18日,大年初二,特务冲进了医院。

在这个绝望的时候,朱枫干了一件让所有特务都傻眼的事:她没求饶,而是抓起随身带的金锁片、金戒指,混着美钞,一口气吞进肚子里。

她不是想自杀,她是想利用吞金造成的剧烈腹痛和身体反应,让自己陷入昏迷或者重病,哪怕是死,也要让敌人没法开口问话。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为了活命出卖灵魂,也有人为了闭嘴吞下黄金。

但这帮特务太损了。

他们发现了朱枫的意图,直接灌肥皂水催吐,硬生生把那些用来“封口”的金子给逼了出来,然后把虚弱到极点的朱枫押回了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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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四个多月,保密局对朱枫搞了七天七夜的车轮战。

跟蔡孝乾那个软骨头不一样,朱枫是真的硬气。

审讯记录里最后只能无奈地写着“思想顽固,无实质供词”。

她咬死自己就是来探亲的,跟吴石没关系,硬是用沉默给组织争取了最后的止损时间。

1950年6月10日,台北马场町刑场。

那一天的朱枫,穿着素雅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跟旁边那几个灰头土脸的囚犯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临刑前,她没哭没闹,只是平静地对着行刑军官说了一句大白话:“请打准一点,别让我半死不活。”

这一幕,连当时负责监斩的国民党军官都看愣了。

随着七声枪响,朱枫依然保持着跪姿,血染红了沙土。

后来的尸检报告冷冰冰地记着:身中三枪贯通,还有一枪直接打碎了她之前吞下、后来又被迫吐出来的那枚金戒指。

那枚变形的戒指,成了她最后的见证。

而那个出卖灵魂的蔡孝乾,后来领着国民党的薪水,写了一堆“反共教材”苟活下半生。

据说死前几年,这老小子经常半夜对着黑屋子嘀咕:“老朱,我不是有意害你。”

至于那个为了赏金卖了继母的阿菊,后来改名换姓躲在台南,连朱枫的骨灰通知函都装没看见。

直到2011年,这漂泊了60年的魂,才终于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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