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秩序还有救吗?”
1月5日,中国记者在联合国安理会会议后的提问让全世界沉默了。
2026年初的联合国正站在悬崖边上,财务危机与地缘政治冲突交织,让这个全球最大的国际组织步履维艰。
资金链的几近断裂使得联合国的财政前景被秘书长称为“极度脆弱”。高额拖欠、缴费延迟和退还贷项等问题正在威胁联合国的现金流。
截至2024年底,会员国拖欠会费高达7.6亿美元,2026年初还需向会员国退还3亿美元的抵扣款而而如果情况持续,联合国可能在2027年面临退还6亿美元的风险。
面对如此困境,联合国2026年拟议方案预算已削减至32.38亿美元,较其最初提案减少近5亿美元,比2025年核定预算下降15.1%。超过1.38万个岗位被削减至不到1.16万个。
而雪上加霜的是,当联合国的资金捉襟见肘时,全球的人道主义需求却急剧增加。联合国人道主义事务协调厅报告显示,仅在委内瑞拉就有近八百万人需要人道主义援助,相当于全国每四人中即有一人处于困境。
2025年,联合国为委内瑞拉制定的应对计划仅获得17%的资金支持。与此同时,加沙地带的局势也不容乐观,尽管有临时停火,但人道援助仍面临重重障碍。
安理会功能受阻,联合国安理会这个本应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的核心机构,正陷入日益严重的僵局。而随着地缘政治分歧加深,否决权的使用越来越频繁。
早在2023年安理会使用了7次否决权,2024年则达到8次。这种趋势反映了国际社会在重大议题上难以达成共识的现实困境。
甚至针对此次美国对马杜罗的逮捕,安理会也只是表示,联合国并非有“警棍”对美国出手和干预。
2026年1月3日,美国对委内瑞拉采取军事行动,逮捕了该国总统马杜罗。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蒂尔克随后对此回应,表示此次军事干预严重损害主权国家基本保障,使世界各国普遍变得更不安全。
秘书长古特雷斯在1月5日的安理会会议上,通过负责政治和和平建设事务副秘书长罗斯玛丽·迪卡洛代为发言,明确表示他“仍然深感关切的是,国际法规则在1月3日的军事干预中没有得到尊重”。
不过尽管联合国高层多次表达对国际法被违反的担忧,但当行动时刻到来时,联合国的制约能力却显得如此有限。美国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拥有一票否决权。
这就意味着即使其他14个理事国都支持某项决议,只要美国反对,决议就无法通过。在委内瑞拉问题上,这种情况再次上演。
甚至即使随着五个新成员,巴林、哥伦比亚、刚果民主共和国、拉脱维亚和利比里亚于2026年1月开始他们的两年任期,安理会迎来的新面孔,也仍旧难以改变紧张局势依旧的旧格局。
否决权制度原本是为了保证二战主要战胜国在维护世界和平方面具有特殊责任和权利,然而如今却越来越频繁地被用作阻止对手倡议的工具。
而外交官们常将这种趋势视为地缘政治分歧扩大的证据,这也就使得共识更难达成,并限制了安理会果断回应的能力。
甚至如今在委内瑞拉问题上,这种分歧尤为明显。美国为其军事干预辩护的理由是委内瑞拉政府“长期且骇人听闻”的人权记录。联合国委内瑞拉问题独立国际实况调查团确实详细记录了该国发生的侵权行为。
但调查团专家成员亚历克斯·内夫明确指出:“马杜罗政府长期严重侵犯人权的记录,不能成为美国违反国际法进行军事干预的借口。”
他进一步强调:“同样,美国攻击行为的非法性,丝毫不能减轻委内瑞拉官员,包括马杜罗对其多年来实施的镇压和达至危害人类罪的暴力的明确责任。”
各有各的说法,各有各的坚持。
而这种复杂的道德和法律困境,使安理会在应对委内瑞拉危机时陷入了瘫痪。一来,委内瑞拉确实存在严重的人权问题,再者,美国的军事干预又明显违反了国际法。
安理会无法就如何平衡这两种关切达成共识,导致其在该问题上无法采取任何有效行动。
所以中国记者那句“联合国还有什么意义”的提问,实际上指向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在一个大国竞争日益激烈、国际法频繁被违反的时代,多边主义和国际组织是否还有未来?
面对联合国的困境,中国采取了一种多管齐下的策略。中国明确表示“中委合作是主权国家之间的合作,受到国际法和两国法律的保护”,强调“无论委内瑞拉政局如何变化,中方深化两国各领域务实合作的意愿不会改变”。
另外在行动层面,中国则更倾向于通过联合国框架外的途径来推动问题解决。
而如今的现状便是,安理会需要改革已成为国际社会的广泛共识,但显然改革的方向和路径却存在巨大分歧。一些国家主张扩大常任理事国席位,增加发展中国家的代表性,而另一些国家则关注限制否决权的使用,特别是在涉及大规模暴行和种族灭绝的案件中。
然而,任何实质性改革都面临着巨大障碍。联合国宪章的修改需要得到包括所有常任理事国在内的三分之二会员国批准,这就意味着五个常任理事国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阻止改革进程。
自然也并非奇怪,如今美国单方面向委内瑞拉发起冲击,然而只因美国属于五常之一,联合国高喊自己手中并非拥有“警棍”。
如此一来,世界各国的秩序,和世界格局的发展岂不是就大乱了。
所以联合国需要回归初心,需要大国放下地缘竞争,需要所有会员国重新承诺多边主义。否则,中国记者那个振聋发聩的问题,“联合国还有什么意义?”将永远悬在国际社会的头顶,成为一个没有答案的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