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当救世主,再谈统一”——意大利人把这句话写在报告首页,像给北京递了张入场券:想坐头把交椅?先学华盛顿扛炸药包。听上去像鸡汤,细品却是旧时代的酒,装在21世纪的瓶里,瓶盖一开,满屋冷战味。
高市早苗那句“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被当成引子,其实引的不是学术,是情绪。报告把这句街头喇叭话郑重收进脚注,等于告诉读者:东亚的闹钟一响,东京最先惊醒。潜台词谁都听得懂——中国的下一步,得先过日本这一关。可闹钟响就代表天塌?2022年解放军环岛演练,冲绳超市的寿司照卖,航班准点,股市没跌,民众囤的不是罐头是防晒。恐惧可以是政治筹码,不一定等于现实剧本。
报告最“贴心”的是给北京指了条明路:想统一,先复制美国的“救世履历”。言下之意,没有诺曼底、没有马歇尔,就不配谈大国雄心。逻辑听着顺耳,漏洞也明显——美国救人之前先扔炸弹,救人之后还收利息,这笔人情债,世界还没还清。把“先打仗后立碑”当标准答案,就像劝人戒烟先抽一包,离谱里带着点坏。
中国真没救人吗?数据摆在那儿:一带一路把内陆国从“陆锁”变“陆联”,非洲第一条现代电气化铁路、印尼第一条高铁,都是中国标。疫情最凶那半年,呼吸机、口罩、疫苗跟着包机往外飞,没等签字仪式就落地。只是北京不爱把救援拍成好莱坞,没有慢镜头、没有配乐,西方镜头一剪,就成了“静默威胁”。救人可以,但得按我的拍法来,否则不算数——这套双标,地球人已见怪不怪。
台湾被放进同一口锅,煮得最热。报告暗示,只要亚洲点头,海峡就能顺水推舟。可点头权不在东京、也不在布鲁塞尔,台北街头小吃摊的老板娘更关心卤肉饭涨不涨价,选举年吵到半夜,第二天还是开门做生意。统一不是密室交易,也不是朋友圈点赞,是自家屋檐的裂缝,得自己找水泥。外部喊得再响,最多算敲锣打鼓,戏还得自己唱。
最尴尬的是,西方给中国写的剧本,观众早就不买账。拉美想修港口,中东想建光伏,东南亚想拉5G,没人先问“你打没打海湾战争”。世界缺钱、缺路、缺信号,不缺血腥履历。北京没带航母,只带施工图,照样拿到订单。市场用脚投票,比智库的嘴诚实。
焦虑的底色,是规则换代。旧秩序像老式唱片,针一歪就刺啦作响。中国没按歌单跳舞,自己切歌,自己混音,西方以为放错了碟,其实听众已经嗨起。霸权的黄昏,不是另一场霸权的黎明,而是点歌权第一次下放到吧台——谁的歌单好听,谁留场。
报告最后一页写着“中国仍需证明”。证明什么?证明不扔炸弹也能交朋友,不抢油田也能有能源,不建基地也能货通天下。北京已经在写这份考卷,只是评分标准不在罗马、不在华盛顿,而在肯尼亚的夜班火车、在雅万高铁的风噪、在老挝村民第一次用5G刷视频的笑容里。世界很大,打分的人不止一个。
所以,别急着把“救世主”高帽子往中国头上扣,也别急着把“挑战者”黑标签贴死。历史没模板,大国没说明书。北京的路,是边走边铺,铺到哪儿,哪儿算站牌。西方智库的焦虑,说到底是旧站台的人,眼看新列车不靠站,只能拼命挥旗子。列车没理,也不打算理——铁轨在前方,不在旧 timetable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