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5日，纽约联合国总部的新闻发布厅里，各国记者早已习惯程式化的外交辞令，但当中国记者徐德智站起身，抛出那个直击灵魂的问题时，整个会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美国对委内瑞拉发动军事行动、强行带走他国领导人，在这样的背景下——联合国到底还有什么现实意义？”
这句话像一把刀，划破了多边主义表面的平静。没有修饰，没有铺垫，只有赤裸裸的质疑。它不只是在问一个机构的功能，更是在追问当今国际秩序的灵魂：当强国可以绕开规则肆意妄为，弱国连主权都保不住的时候，我们还需要联合国吗？这个问题，不只是中国记者在发问，更是全球南方国家积压已久的愤怒回响。
事实上，事件的导火索源于几天前美军在未获联合国授权的情况下，突袭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以“反恐合作”为名实施跨境抓捕行动。尽管美方称目标是“极端组织头目”，但外界普遍质疑其真实动机，并担忧此举开创危险先例——即大国可单方面定义“威胁”，进而动用武力干预他国内政。这正是《联合国宪章》明令禁止的行为。而联合国在此过程中未能及时制止或有效回应，使其公信力再度受到严峻挑战。
面对质疑，联合国秘书长发言人斯特凡·杜加里克并未回避。他在回应中明确指出：“秘书长古特雷斯已多次强调，禁止使用武力侵犯他国主权是国际法的基石。”他还重申，联合国存在的核心价值，不在于能否阻止每一次霸权行径，而在于始终提供一个让所有国家——无论大小强弱——都能发声的平台。这个回答看似温和，实则锋利：它把焦点从“能不能管”转向了“该不该存在规则”。
值得玩味的是，在随后召开的安理会紧急会议上，不仅中国、俄罗斯代表强烈谴责美方行动，法国、南非、巴西等非传统盟友也纷纷表态反对。这种跨区域、跨阵营的集体发声极为罕见，恰恰说明联合国机制虽显疲态，却仍是制约单边主义的重要战场。正因如此，徐德智的提问才显得格外有力——他不是在否定联合国，而是在逼它兑现承诺；不是要拆台，而是希望它真正成为“世界政府”的道德支柱。
今天的联合国确实面临前所未有的合法性危机。冷战后三十年，它曾被视为“历史终结”的象征，但在阿富汗、伊拉克、叙利亚、乌克兰等一系列冲突中，它的反应要么迟缓，要么无力。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之间的分歧日益加深，否决权频繁使用，使得许多重大议题陷入僵局。与此同时，全球治理体系正在加速碎片化，区域组织如金砖机制、上合组织、非盟等影响力上升，人们对联合国是否还能代表“全人类利益”产生了怀疑。
但恰恰是在这种时刻，联合国的意义反而更加凸显。试想，如果没有联合国，小国将彻底失去在国际舞台上的发言权；如果没有联合国大会的一票一国制度，全球话语权将完全由军事和经济实力主导；如果没有世界卫生组织、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难民署这些机构，全球公共卫生、人道救援、气候变化应对将陷入更大混乱。更重要的是，联合国依然是唯一一个能把193个国家聚在一起讨论共同命运的场所。哪怕只是争吵，也是一种文明的对话方式。
中国记者的这一问，之所以引发国内外网友高度关注，正是因为击中了时代的集体焦虑。在国内社交平台上，“联合国还有用吗”迅速登上热搜，不少网民留言：“以前觉得它是摆设，现在看，没了它可能更糟。”而在外媒论坛上，来自非洲、拉美、东南亚的声音尤为强烈：“如果连联合国都不能保护我们，谁还能？”一位尼日利亚网友写道：“你们发达国家总说‘基于规则的秩序’，可你们自己却第一个破坏规则。”
这场风波也折射出中国国际传播策略的悄然转变。过去十年，中国在联合国体系内的参与度显著提升，从维和部队派遣到气候资金承诺，再到推动“全球发展倡议”，都在试图塑造负责任大国形象。而此次通过一线记者直接发问，既展现了立场，又避免了官方话语的刻板印象，实现了软性施压与公共外交的巧妙结合。这种“用事实提问、以逻辑施压”的方式，比千篇外交声明更具穿透力。
当然，我们也必须清醒地看到，仅靠一次犀利提问无法解决结构性困境。联合国改革已是老生常谈，但进展缓慢。如何限制常任理事国滥用否决权？如何增强大会决议的约束力？如何让南半球国家在决策中拥有更大权重？这些问题仍悬而未决。但正因为难，才更需要有人不断追问、持续施压。徐德智的那一问，或许不能立刻改变现状，但它至少让世界听到了另一种声音——一种来自被边缘者、被干预者的质问。
回到最初的问题：联合国还有什么用？答案或许并不完美，但它依然是那个在强权面前敢于说出“你不合法”的组织，是那个在战火中坚持运送粮食和疫苗的机构，是那个即使步履蹒跚，也仍在努力维系人类共同底线的存在。它的意义，不在它有多强大，而在它代表着一种信念：世界不应由拳头说了算。
而这，也正是为什么一句简单的“你还管不管？”能在全球激起如此深远回响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