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把杨得志和罗瑞卿都弄到沟里去了?有这回事吗?”

1962年,徐向前元帅坐在自家的躺椅上,手里端着个茶杯,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

坐在对面的耿飚,当时已经是大名鼎鼎的外交部副部长了,听到这话,脸瞬间红得跟关公似的,尴尬地挠了挠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这事儿吧,要是别人问,耿飚估计能打个哈哈混过去,但问话的是徐帅,这分量不一样。

谁能想到,这位后来在联合国大会上纵横捭阖、文质彬彬的外交家,当年在战场上,那可是个能把吉普车开出坦克气势的“狠角色”。

这事儿成了军里面的一个笑谈,但要是细琢磨这里面的门道,你就能发现,这哪是开车啊,这分明就是那个年代独有的一股子“野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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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咱们先把时间拨回到抗战后期。

那时候的晋察冀军区,有三个响当当的人物,凑在一块儿叫“杨罗耿”兵团。杨得志是司令员,罗瑞卿是政委,耿飚是参谋长。这三个人,那是铁三角,尿不到一个壶里都难。

那时候条件苦啊,能有一辆缴获的美式吉普车,那简直比现在开个劳斯莱斯还威风。但这车有个大毛病——它认生,而且那时候会开车的人,比大熊猫还稀缺。

有一天,这三位首长接到通知,要去总部开个紧急会议。

三人收拾停当,走到吉普车跟前一看,傻眼了——司机不见了。

这事儿要是放现在,打个电话或者换个人开就完了。但在那时候,司机是个技术兵种,宝贝得很,那是真找不到替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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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得志围着车转了两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可咋整,开会是大事,晚了是要挨批的。”

罗瑞卿也是一脸焦急,不停地看表。

就在这火烧眉毛的时候,耿飚站出来了。他把袖子一挽,拍了拍那个铁皮引擎盖,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自信:“老杨,老罗,这有啥难的?上车!我送你们!”

杨得志看了看耿飚,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他心里清楚,耿飚这人打仗是把好手,但这洋玩意儿,那是需要细发功夫的。

杨得志问了他一句:“老耿,你行不行啊?这车可不是马,别给我们带到沟里去了。”

罗瑞卿也在旁边搭腔,意思是实在不行咱们骑马去,虽然慢点,但稳当啊。

耿飚一听这话,那个不服输的劲儿“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看着这两位老搭档,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别啊,我耿飚是从死人堆里出来的,连这点铁疙瘩都弄不明白?你们也太小瞧我了。放心,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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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杨得志和罗瑞卿也不好再驳他的面子,再加上时间确实紧,两人只能硬着头皮,钻进了吉普车。

要是他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估计宁愿跑着去,也不会坐这趟“顺风车”。

02

要说耿飚哪来这么大自信?这得从他的出身说起。

这人从小就是个“不安定分子”。

他老家是湖南醴陵的,他爹耿楚南,那可不是一般的庄稼汉,那是给皇宫里当过差的练家子,一身功夫深不可测,还有个绝活叫“点穴”。

耿飚从小不学别的,先学怎么挨打,怎么飞檐走壁。他爹教他武功的时候就说:“学这个,一是强身健体,二是保家卫国,三是别去欺负人。”

但小孩子嘛,学了一身本事,哪能忍住不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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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事儿特逗,能看出耿飚这人胆子有多肥。

有一回,小耿飚在家里练功,觉得自己行了,想练个高难度的“缩骨功”,还是倒立着练。结果劲儿使大了,“咔嚓”一声,脑袋直接缩脖子里去了,卡住了!

那场面,简直就是恐怖片现场。他在地上哀嚎,家里人都吓傻了,手忙脚乱不知道咋办。

还得是他那个练家子老爹淡定。

耿楚南走过来,二话不说,把耿飚倒吊起来,猛地往下一拽——“咔吧”一声,脑袋复位了。然后拿了点自制的跌打药一抹,没几天,这小子又活蹦乱跳了。

这就叫:好了伤疤忘了疼,胆子大得没边儿。

这种性格到了战场上,那就是敌人的噩梦;但到了生活里,那就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不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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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湘江战役,那是长征最惨烈的一仗。

当时耿飚是团长,守尖峰岭。敌人像蚂蚁一样往上爬,整整15个团围着打。子弹打光了,刺刀弯了,敌人已经冲到了指挥所眼皮子底下,距离就几百米。

这时候,换个心理素质差点的,可能早就慌神了。

耿飚干了啥?

他把帽子往地上一摔,冲着警卫员吼了一嗓子:“拿我的马刀来!”

这一嗓子,把在场的人都震住了。

他提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大马刀,带着几个警卫员就冲进了敌群。那场面,真不是现在的神剧能拍出来的。耿飚一把刀左劈右砍,一个人就像个绞肉机,硬生生砍翻了一个排的敌人。

仗打完了,警卫员看他都吓傻了:耿飚全身上下全是血浆,像个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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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血腥味太重,这个刚杀完敌的铁汉子,蹲在地上不停地干呕。

这就是耿飚。他在战场上信奉的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没有什么是拼命解决不了的。

但他忘了,开车这事儿,光拼命没用,得讲科学。

03

耿飚觉得开车跟骑马是一个道理,这也是他敢拍胸脯的原因。

在红军长征的时候,耿飚就是个驯马的高手。

那时候部队过草地,缺马。耿飚带着人去找马,结果发现了一群野马。那可是纯野生的,烈性得很,谁靠近踢谁。

耿飚看中了一匹白马,这马长得精神,四只蹄子是黑的,跟《三国演义》里刘备骑的“的卢”马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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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飚那个兴奋劲儿就别提了,他悄悄摸过去,看准时机,一个翻身就骑了上去。

那野马哪受过这个气?又是跳又是颠,恨不得把背上这人给甩到天上去。

耿飚呢?死死抓住马鬃,整个人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在马背上,任你怎么折腾我就是不下来。这一人一马在草原上折腾了一整天,最后那匹野马累得口吐白沫,彻底服了。

后来他还跟杨得志赛过马。

那是1935年9月,部队刚打了胜仗,大伙儿高兴。陈赓那个爱起哄的,就撺掇耿飚和杨得志赛马。

杨得志骑的是匹青马,耿飚骑的是那匹白马。

两人一听比赛,那好胜心全上来了,鞭子一挥,两匹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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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耿飚还落后点,杨得志冲在前面,战士们都在鼓掌叫好。

结果出事了。

草丛里突然窜出一只野兔子,杨得志那匹青马受了惊,猛地一闪。杨得志那时候也是年轻气盛,骑得太快,直接被甩了下来,当场就摔晕过去了。

耿飚吓得一身冷汗,赶紧勒住马,跳下来给杨得志做人工呼吸,折腾半天才把人救醒。

按理说,有过这次教训,耿飚应该知道“速度与激情”不是那么好玩的。

但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看着那辆吉普车,他心里的那个“老司机”之魂又觉醒了。他觉得:既然连野马都能驯服,这四个轮子的铁疙瘩还能比野马更难搞?

04

咱们说回那天开车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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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得志和罗瑞卿坐稳了,耿飚一脚油门,车子“轰”的一声蹿了出去。

一开始,还真别说,开得挺稳。

那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跑着,虽然颠是颠了点,但好歹是往前走的。耿飚把着方向盘,感觉良好,甚至还有点得意。

他一边开一边还没忘吹牛:“看见没?啥叫技术?这就是技术!老杨,你刚才还担心啥?”

杨得志在后座抓着扶手,心想这小子可能还真有两把刷子,刚才那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一半。

车越开越快,风呼呼地往耳朵里灌。耿飚越开越嗨,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比骑马过瘾多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路上的王,这方向盘就是他的缰绳。

但是,著名的墨菲定律告诉我们:人一嘚瑟,准出事。

车开到半截,前面路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水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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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刚下过雨积的水,看着还挺深。

正常司机这时候肯定得减速,挂低速挡,慢悠悠地绕过去,或者探探路再走。

但耿飚是谁?那是提着马刀砍人的主,那是驯野马的主!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算个屁?一脚油门冲过去不就完了?这可是美式吉普,越野车!

于是,他没有踩刹车,反而自信地猛踩了一脚油门。

吉普车发出了一声怒吼,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冲向了那个水坑。

在那一瞬间,杨得志和罗瑞卿可能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想喊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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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想象中的飞车越过水坑的帅气画面。

只听“咣当”一声巨响,车轮打滑,方向盘失控。那吉普车在泥水里扭了个秧歌,然后连人带车,整整齐齐、结结实实地栽进了路旁边的深沟里。

05

那一刻,世界都安静了。

著名的“杨罗耿”首长,三个威震敌胆的大将军,此刻正狼狈不堪地泡在浑水里。

吉普车侧翻在沟底,轮子还在那空转,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在嘲笑这几位的狼狈。

好在沟里泥多水多,人倒是没摔坏。

警卫员们在后面跟着,一看首长的车翻了,吓得魂飞魄散,以为遭到特务埋伏了,端着枪就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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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跑到沟边一看,三位首长正互相搀扶着往外爬呢。

杨得志和罗瑞卿浑身湿透,全是泥浆,那模样简直没法看。耿飚也好不到哪去,一脸的泥点子。

杨得志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看着同样是落汤鸡的耿飚,气得都乐了。

他指着耿飚说:“老耿啊老耿,你可真行!刚才谁说稳得很?谁说技术杠杠的?这下好了,咱们成泥猴子了!”

罗瑞卿也是哭笑不得,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说:“我就说骑马吧,你非要开车,这下爽了吧?”

耿飚站在那,刚才那股子威风劲儿全没了,除了干笑赔不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事儿后来成了杨得志揶揄耿飚的一张“王牌”。

只要以后耿飚一吹牛,或者说自己干啥有把握,杨得志就会慢悠悠地来一句:“是是是,你耿飚厉害,当年开车那技术更厉害,直接给我们开沟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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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这时候,耿飚就只能举手投降。

直到1962年,徐向前元帅再次提起这事儿,耿飚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他对徐帅承认:“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自己啥都行,结果差点闯了大祸。”

徐帅听完哈哈大笑。

其实,这事儿虽然是个笑话,但也能看出来那个年代将领们的一种特质。

他们大多出身贫寒,像耿飚就是矿工出身,没什么高学历,也没受过正规的驾驶训练。但他们有一种“敢教日月换新天”的勇气。

不会打仗?学!不会开车?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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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勇气让他们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当然,偶尔也会让他们在生活里翻个车、掉个沟。

但这正是他们真实可爱的地方。他们不是神坛上冷冰冰的塑像,而是有血有肉、会犯错、会逞能、也会在大笑中互相调侃的活人。

如今,斯人已逝。

那辆翻在沟里的吉普车早已不知去向,当年的欢声笑语也消散在风中。

只有这些故事,还能让我们在字里行间,看到那一代人鲜活的面孔。

耿飚后来回忆起这些老战友,总会说一句话:

“我们是过命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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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交情里,不仅有挡子弹的情谊,还有一起掉进沟里的“革命友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