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故事为网友投稿,为保护投稿人隐私,文章所有中的人名均为化名,图片来源于网络。
"如果时间能倒流,我一定不会再那样对她说话。"
说这句话的男人叫陈建国,五十二岁,坐在我对面的时候,眼眶红了三次。他西装革履,腕上的手表价值不菲,但整个人像一栋精致却空荡的房子。
三年前,我因为一次偶然的选题策划,开始采访离婚男性。原本只打算采访三十个人,写一篇专题报道。但当我真正坐下来听他们讲述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根本停不下来。一个故事牵出另一个故事,一种悔恨连着另一种悔恨。三年间,我陆续采访了三百位离婚男人,年龄从二十六岁到六十三岁不等,婚龄从两年到三十年都有。
让我震惊的是,当我把所有采访记录摊开,试图找出婚姻破裂的原因时,发现了一个残酷的规律:将近百分之九十五的婚姻崩塌,都绑定在三个致命问题上。它们不是出轨,不是家暴,不是婆媳矛盾——这些当然也会毁掉婚姻,但它们往往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正在日复一日中啃噬婚姻根基的,是三个看起来不那么戏剧化、却杀伤力惊人的问题。
我想把这些故事讲给你听。
陈建国的故事,要从一碗面说起。
那是他们离婚前两年的一个深夜。他加班到十一点才回家,又累又饿,推开门看见妻子林芳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他下意识问了一句:"有吃的吗?"林芳说厨房有剩饭,热一热就能吃。
他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我在外面累死累活,回来连口热饭都没有?"
林芳当时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今天也加班到八点,回来还要辅导孩子作业,刚消停。"
如果故事停在这里,那只是一次普通的家庭摩擦。但陈建国接下来说的话,成了他余生都在懊悔的一句话。
他说:"你上那个班能挣几个钱?不如辞了专心照顾家。"
林芳没有吵,没有哭。她只是站起身,走进厨房,给他煮了一碗面。那碗面端出来的时候,陈建国注意到她的手在抖。
后来他才知道,那一天,是林芳升职失败的日子。她在公司熬了五年,眼看要升部门经理,最后败给了一个工作三年的男同事。她一个人咽下所有委屈,等丈夫回来倾诉。结果等来的,是否定她全部价值的一句话。
"那碗面,是我们婚姻的转折点,"陈建国对我说,"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主动等我回家吃过饭。"
我问他:"所以第一个致命问题是什么?"
他想了很久,说:"是轻视。我从来没把她当成平等的人看,我觉得我挣得多,我辛苦,她的付出就不值一提。"
在我的三百次采访中,"轻视"这个词,以不同的形式出现了两百多次。
有人说:"我总觉得她小题大做,她说累我就说矫情,她说委屈我就说玻璃心。"
有人说:"她买了条裙子问我好不好看,我说都老夫老妻了,买那么贵干什么。"
还有人说:"她说想出去旅游,我说有那钱不如存着,然后我自己打游戏充了好几千。"
轻视是一把钝刀。它不会让人立刻流血,但会一刀一刀削去对方的自尊和期待。等你发现伤口的时候,对方的心已经凉透了。
第二个故事,来自一个叫周明的男人。
他三十四岁,离婚一年。采访的时候,他全程都在笑,讲起前妻的口气像在说一个老朋友。但最后他给我看手机相册的时候,我看见里面存了一千多张他前妻的照片。
"她删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这些照片是我能留住她的唯一东西了。"他终于不笑了。
周明和前妻是大学同学,恋爱五年,结婚四年。按他的说法,他们几乎没有吵过架。我问为什么会离婚,他沉默了很久,说了四个字:"她太累了。"
他前妻叫苏婉,是一个从小就被教育要"懂事"的女孩。结婚以后,她包揽了所有家务,周明的衣服鞋袜从来不用自己找,冰箱永远是满的,每顿饭都有他爱吃的菜。周明偶尔也会说"辛苦了",但他从来没有分担过一次碗筷。
他觉得一切理所当然。妻子是全职主妇,做家务不是应该的吗?
直到有一天,苏婉发烧到三十九度,躺在床上起不来。周明在书房打游戏,中午饿了,走出来问她:"今天吃什么?"
苏婉说:"我烧得厉害,你能不能去买点粥?"
周明说:"好,你把外卖软件给我打开,我不太会用。"
他们结婚四年,周明连叫外卖都不会。
苏婉撑着身子坐起来,拿过手机,帮他点好外卖,然后又躺下了。周明在旁边刷了会儿手机,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我去书房了。"
那天晚上,苏婉没有吃任何东西。第二天,她退了烧,像往常一样给周明做早餐。但从那一天起,她开始在网上搜索"离婚需要什么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