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安全”四个字,刘耀坚在任时几乎天天挂在嘴边。疫情三年,他穿着防护服冲进教室的照片,被各校公众号当封面;消防演练,他总站在最前排,话筒声音最大,连保安都记得那句“绝不允许校园出一点事”。1月8号通报一出,有人第一反应是重名——那个把“底线”喊成口号的副局长,怎么可能自己先踩了红线?

履历摊开,像一条笔直的梯:教师、主任、校长、科长副局长,每一步都踩在清远教育系统的鼓点上。2023年初他退二线,去了一家国企当顾问,名片上印着“安全总监”,工资比体制内翻一倍,外人看来算是“软着陆”。结果软着陆才两年,纪委就递上了硬通报——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连缓冲垫都没给留。

讽刺的点在于,他抓别人的隐患永远用放大镜,轮到自己却关了手电。去年冬天,有家长投诉某小学食堂食材过期,刘耀坚当场发火,把校长批得直冒汗;转头,他却把一批校服订单悄悄拆成三段,每段99万,刚好避开公开招标线。安全讲的是“零容忍”,到自己这儿成了“零痕迹”,直到大数据把三张合同串成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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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系统的人最懂这种“双面”伤害:学生还在背“诚实守信”,讲台上的权威先塌房。一位老教研员私下叹气:“他天天教我们排雷,原来雷埋在自己脚底下。”更郁闷的是那些跟他熬夜做防疫方案的校医——现在方案还在档案柜里,签名却成了反面教材。

通报没有细说金额,只给了八个字“严重违纪违法”,留足想象空间。业内猜,大概率跑不出工程、采购、校服、食堂这几样“油水区”。对普通人而言,数字只是数字;可对一线教师,那是下学期还能不能换套新实验仪器的盼头。钱被抽走,窟窿就得课堂埋单。

有人把刘耀坚的落马当成“人设翻车”,其实更像系统自检。摄像头装得再多,也照不见账本;口号喊得再响,填不了欲望。真正的安全阀从来不是讲话稿,而是每一笔支出都得晒在太阳下。否则今天塌的是一个副局长,明天晃的就是整栋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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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远市教育局连夜开会,议题只有一项:全面倒查近三年校服、食堂、基建项目。屏幕上的PPT白得刺眼,像在给曾经的“安全明星”办追悼会。窗外,新学期施工队又进场了,铁锤声咚咚,敲得人心头一紧——这一回,大家盼的不只是工程进度,更是进度背后有没有人敢再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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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坚被抓那天,城区一所小学刚好消防演练。警报拉响,孩子们用湿毛巾捂嘴,小步快跑,秩序井然。镜头扫过,没人提起那个总爱站在旗台下喊话的前副局长,仿佛他从没来过。只是演练结束,校长多讲了一句话:“规则不是喊给别人听的,是留给自己的最后退路。”底下老师鼓掌,声音不大,却拍得手心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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