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国家银行行长看着账本,冷汗估计把后背都浸透了。
那是真的一穷二白,兜里比脸还干净,外面国民党的大军层层包围,炸弹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扔,十几万张嘴等着吃饭,战马等着吃草。
哪怕是现在,稍微动脑子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窒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把牌彻底打烂了、经济崩盘就是个时间问题的时候,一个平时最不起眼、看着特老实的人,竟然靠着几块黑石头,在深山沟里硬是搞出了个“跨国集团”,把苏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如果不算奇迹,那世界上就没奇迹了。
那个年代的战史,大家伙儿看多了,满眼都是硝烟弥漫,什么四渡赤水、反“围剿”,听着就热血沸腾。
但说实话,打仗这事儿,打到最后拼的不是谁枪法准,拼的是钱,是粮,是后勤。
如果换个角度,从那个破旧的账本背面去看这段历史,你会发现另一场没硝烟但同样要命的战争。
这场仗的指挥官不是那位在地图前挥斥方遒的大哥,而是他的二弟--毛泽民。
这就不是个简单的“搞钱”故事,这简直就是在玩命。
当时的苏区就是个被严密封锁的孤岛,连盐都买不到,老百姓淡的没力气走路。
结果呢,这帮共产党人硬是钻了国际地缘政治的空子,完成了一次不可能的经济突围。
谁能想到,当时撑着红军没饿死、没冻死的救命稻草,竟然是一种灰扑扑的石头--钨砂。
咱们把时间倒回去,看看30年代初那会儿。
那时候欧洲那边也不太平,希特勒在德国眼瞅着就要搞事情,各国兵工厂都在疯狂囤货。
造穿甲弹、造枪炮核心部件,离了钨矿根本玩不转。
这玩意儿在西方被称为“重工业牙齿”,需求量那是指数级暴涨。
老天爷也是赏饭吃,全世界最大的钨矿储量就在中国赣南,就在红军眼皮子底下。
按理说这是好事吧?
那是苏区的天然聚宝盆啊。
但可惜,在毛泽民接手之前,那地方简直就是乱成一锅粥。
1932年以前,大家都知道山里有宝贝,但没人管啊。
国民党撤退的时候心特黑,把设备全砸了,土匪霸占着矿坑,挖出来的钨砂被贱卖,甚至就烂在山里头。
这就像是捧着个金饭碗,结果全家都在那儿要饭,这就很离谱。
毛泽民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接手的,出任中华钨矿公司总经理。
很多人以为这是裙带关系,觉得他是“主席的弟弟”才当的官,这就大错特错了。
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当时革命队伍里少有的“精算师”气质。
他在韶山冲管过家,在长沙搞过后勤,脑子里装的全是账。
他到了矿区一看,好家伙,这哪是开矿啊,这是土匪窝。
他没急着喊口号抓生产,而是先调动武装力量剿匪。
先把治安搞定了,这才是做生意的基础。
接着,他对付那些散漫的矿工,也没用什么大道理,直接上了一套现代企业的管理手段--计件工资。
你没听错,就是计件。
在那个年代,这绝对是超前的。
工人们一听,多挖多得,那积极性一下子就炸了。
本来一天挖一筐的,现在恨不得连夜挖三筐。
然后就是最精彩的环节了,这货怎么运出去?
国民党的封锁线,号称是铁桶一般,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但是吧,在巨额利润面前,人心永远是有缝隙的。
当时主政广东的那个军阀叫陈济棠,这人跟蒋介石那是面和心不和,只要有钱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常态。
毛泽民那是真的精,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漏洞。
他搞了一条极其隐秘的贸易通道:苏区的钨砂,通过秘密渠道运到广东,陈济棠的人接手,再转手出口到香港,最后卖给急需钨矿的德国人。
你看这链条,钨砂变成了德国人的穿甲弹原料,而换回来的大洋、西药、布匹和食盐,源源不断地回流苏区。
说白了,这就叫把敌人的贪欲,变成了我们的生命线。
这生意做得有多大?
数据甩出来能吓死人。
中华钨矿公司成立短短三年,钨砂产量从最开始的几百吨,猛增到7830吨。
这个数字搁现在可能不算啥,但在那个手挖肩挑、连卡车都没有的年代,这就是个工业奇迹。
更关键的是钱。
这7800多吨石头换回来的财富,占了当时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财政收入的70%。
注意这个比例,70%啊!
如果把苏区看成一家创业公司,那这家钨矿公司就是唯一的盈利核心业务,其他的农业税收在庞大的军费开支面前,那都是洒洒水。
没有这笔钱,红军可能根本撑不到长征,甚至可能在第五次反“围剿”开始前,就已经因为买不到药、吃不上盐而崩溃了。
战士们手里的枪、身上穿的棉衣、受伤后用的纱布,很大一部分都是靠这些石头换回来的。
这就叫一块石头,顶得上十个师的增援。
可是呢,历史总是喜欢在最高光的时候给你来个急刹车。
1934年10月,战局恶化,实在顶不住了,中央红军被迫战略转移,开始长征。
这家救了十万人性命的钨矿公司,不得不停产。
那些轰鸣的机器带不走,只能拆了,埋在赣南的大山深处。
毛泽民也收起了他的账本,背上行囊,从一个企业老总变回了随军的后勤部长。
那漫漫长征路上,他依然是那个管钱管粮的大管家。
在那种绝境里,他要把每一粒粮食都算计到极致,保证队伍不散、战士不饿死。
这种压力,比直接上战场拼刺刀还要折磨人。
后来的故事,听着挺让人唏嘘的。
这位一手打造了苏区“经济航母”的奇才,并没有看到胜利的那一天。
长征结束后,他因为身体原因滞留新疆。
结果被当地那个军阀盛世才看中了,非让他当财政厅长。
哪怕是再狼窝里,他那专业的金融手腕也藏不住,硬是把新疆混乱的财政整顿得井井有条,甚至还发了建设公债,搞的有声有色。
但是政治这东西,太残酷了。
1942年,盛世才为了投靠蒋介石,翻脸不认人,毛泽民被捕。
在狱中受尽折磨,但他那一身硬骨头,愣是没软过一下。
1943年9月27日,毛泽民被秘密杀害,那时他才47岁。
参考资料:
编写组,《中央革命根据地财政经济史长编》,人民出版社,1982年
曹普,《毛泽民传》,红旗出版社,2008年
金冲及,《毛泽东传》,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