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年间,加拿大追随美国对华遏制战略,在科技、供应链等领域对华施压,某中国知名科技企业的高管被加拿大强行扣留,至今仍让很多人耿耿于怀。在这种情况下,加总理多年不来华并不奇怪,更不用说破冰了。卡尼的到来被看作是一个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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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尼上台本身就有一定的戏剧性,特朗普在2024年大选获胜之后放出话来要对加拿大、墨西哥、中国大幅度提高关税,特鲁多想通过加大对中国限制来换取华盛顿的好脸色,结果反而被压缩了空间,被讽刺为“美国第五十一个州州长”。加拿大政坛与民间对此十分愤怒,既怨对方的蛮横,又怨自己软弱,特鲁多在压力之下辞职,而卡尼则以“对美不再轻易让步、要走自己的路”的姿态上位。

这次访华至少传达出两个方面的信息,八年不见,坐下来把沟通再展开一下。更深一层是方向上的调整,在美国不断加压的情况下,寻找稳定的经贸伙伴、安全的供应链是必须要做的。被迫转身,也存在主动考虑的因素,中国、产业链、资本以及人才对于中等规模的发达经济体具有现实的吸引力。

这不是加拿大一家的心态,欧洲、乌克兰、日韩近几年也有类似的调整,“盟友铁板一块”的说法在现实碰撞中越来越虚化。韩国总统李在明刚刚结束四天访华之行,外界普遍认为,在经济和半岛安全方面,不再单押一头,而是多边布局。

美国国内的气候也使盟友感到不安,保守派选民希望把非法移民和经济安全放在首位,减少海外开支;特朗普在竞选时曾许诺要结束无休止的战争,但实际对外行为却引起了争议。最近海外军事行动的频率和力度变大了,被右翼的意见领袖嘲讽,矛头直指情报体系和“全球主义者”,不管观点对不对,失望和撕裂都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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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访华还牵扯到更长的链条:美国国会会作何反应?加拿大又将怎样向国内解释?中国又该如何掌握节奏?卡尼是在对美让步失败之后上台的,民意期待他“挺直腰杆”。但是国际关系中的“硬”并不是嗓门大,而是能够维护好本国的利益。和中国对话,既是发出信号,又是备选项之一,重要的是把选项做实。

分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用分歧来做工具;竞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把竞争变成围堵。无论是日韩访华、欧洲对话,还是美洲内部震荡,都指向了同一件事情:大国政治的重排正在把各国的选择推到台前。能够稳住结构的人,就会获得更多的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