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焦晃十八楼顶层近况:90岁“莎剧王子”,穿纸尿裤忘戏名,苦守小30岁妻子无电梯老屋
“你是谁?我是……谁?”
要说焦晃这个人名,年纪轻点的朋友或许不太熟悉,但要是提起《雍正王朝》中那个既威严又温厚的康熙皇帝,大家肯定都记忆犹新。
这位已经九十高龄的老艺术家,曾在舞台上风采依旧,挥洒自如超过五十年,演绎过数不清的经典人物。
谁能料到,现在的他生活状况真让人难过,记忆变得模糊不清,每天的起居都得有人帮忙照料,还和比他年轻30岁的妻子住在没有电梯的18楼上。
一个曾经塑造过无数帝王形象的演艺大师,到了晚年为什么会过得这么困难,是不是因为岁月无情,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都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可谁能想到,演了一辈子帝王将相的焦晃老爷子,晚年的剧本,竟是这般光景?
那份写在脸上的沧桑,比他演过的任何一个角色,都来得更深刻,更让人五味杂陈。
个被全中国观众奉为教科书级别的“康熙”,在他的脑海里正在一点点被橡皮擦抹去。有人拿着《雍正王朝》里康熙在朝堂上运筹帷幄的经典片段放给他看,屏幕里的皇帝不怒自威,屏幕外的焦晃却一脸茫然。
他眯着浑浊的眼睛,盯着画面看了许久,嘴角嗫嚅着,却怎么也拼凑不出那个角色的名字,甚至认不出那个人就是自己。
当家人指着老剧照试图唤醒他的记忆时,他的反应迟钝而陌生,仿佛在看一个毫无交集的过路人。要知道,就在二十多年前,为了演好这个角色,他在片场翻烂了史料,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停顿、每一处呼吸的轻重,都是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几千个日夜抠出来的。
如今,这些刻入骨髓的荣耀,竟也被遗忘的潮水冲刷得干干净净。但如果把时钟拨回去,你会发现这个困在旧沙发里的老人,其实一生都在“攀爬”。
焦晃出生于北京的书香门第,少时的记忆是在战火纷飞中度过的。一家人的行李箱里永远塞满了书,从北京逃难到重庆,再辗转至上海。
那时的物质匮乏并没有磨灭他对戏的痴迷,还是个孩子时,他就敢把家里的窗帘扯下来当戏服,在院子里演“秦王李世民”,演得鞋底磨破了也舍不得停。1955年,带着这股子疯劲儿,他考入了上海戏剧学院。
那是一个纯粹的年代,也是一个苦熬的年代。虽然考上了心仪的学府,受教于苏联专家的系统体系,但毕业进了上海青年话剧团后,迎接他的并不是鲜花掌声,而是清贫和冷板凳。
食堂里的咸菜拌馒头是常态,微薄的工资常常捉襟见肘。但他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一头扎进排练厅就是55年。在那方寸舞台上,他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安东尼与克莉奥佩特拉》、《哈姆雷特》,他死磕每一个发音,琢磨每一种人性,硬是把自己练成了行走的“莎剧活字典”。
早年的生活并不顺遂,甚至可以说是坎坷。第一任妻子是团里的同事,那会儿穷到连给孩子交电费的钱都要凑,寒冬腊月,屋里冷得像冰窖,焦晃就裹着大衣把儿子揣在怀里取暖,嘴里念叨的却依然是台词。
贫贱夫妻百事哀,现实的重压让这段感情无疾而终。第二段婚姻又恰逢那段特殊的历史时期,动荡、下放、长达几年的无戏可演,最终也是劳燕分飞。直到上世纪80年代末,年过半百的焦晃遇到了陈晓黎。
那时的陈晓黎是《文汇报》的资深文化记者,年轻、知性,比焦晃整整小了30岁。采访那天,焦晃手里夹着烟,满身烟味,并没有因为记者的到来而刻意修饰。
但就是那一席关于艺术、关于人生的滚烫对话,让两颗心碰到了一起。这段忘年恋在当时看来惊世骇俗,但陈晓黎用行动证明了什么是相濡以沫。
婚后,她辞去了记者工作,甚至放下了笔杆子,心甘情愿退居幕后,在那间只有“一把破壶一盏茶”的老屋里,在这个“戏痴”背后默默撑起了三十多年的风雨。
如今焦晃即使失智失能,她依然毫无怨言地日夜陪护,在那个没有电梯的高楼里,成了焦晃唯一的拐杖。
焦晃的大器晚成,是他在话剧舞台上“熬”出来的。1997年,《雍正王朝》剧组找到已经退休想安享晚年的焦晃,胡玫导演激他:“演康熙,你敢不敢?”
就这一句话,点燃了老爷子心里的火。那年他61岁,不需要任何化妆,往那儿一坐,不用演,就是沧桑的帝王。
他演戏不是在“演”,是在“活”。为了拍好康熙驾崩那场戏,他硬是绝食几天,拒绝任何油腻,只为在镜头前呈现出人在弥留之际那种真实的枯槁和呼吸的微弱。
开拍前,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全剧组都知道焦老爷子入戏了,连助理都不敢喘大气。等到电视剧播出,观众彻底炸了,“焦晃之后再无康熙”的评价铺天盖地而来。
飞天奖、金鹰奖,荣誉像雪片一样飞来,可对于焦晃来说,奖杯从来不如观众心里的一声“信了”来得重。
甚至到了古稀之年,他这股劲儿都没散。2004年演《汉武大帝》里的汉景帝,70岁的老人了,在片场为了一个眼神和导演较劲,熬夜背词,第二天眼里布满血丝,依然精神抖擞。
剧组的年轻演员看他,就像看一座山。他常说,台词不是念出来的,是从心里流出来的。这种对艺术近乎自虐般的虔诚,贯穿了他的一生。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再伟大的灵魂也要面对肉体的衰败。
回到2025年那个充满药味和汗味的老屋,看着眼前这个流着口水、需要随时更换纸尿裤的老人,谁能不感到一阵唏嘘?
那些光鲜亮丽的奖杯或许正堆在书柜的某个角落落灰,陪伴他的只有不停转动的电风扇和虽然破旧却充满安全感的旧睡袍。
当老友试探性地问出一句:“还想演戏吗?”那个看起来已经浑浑噩噩的老人,低垂的头颅突然抬了一下。那是极其短暂的一瞬,浑浊的眼里仿佛有火苗窜过,那是本能,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
虽然他已经记不清康熙说过什么,记不得自己拿过什么奖,甚至分不清早上吃过什么饭,但当胡玫递上《将进酒》的词句,或者电视里偶然传来熟悉的戏曲锣鼓点时,他原本瘫软的身躯会产生一种奇异的震动。
那一刻,他不再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九旬老翁,他用沙哑却依然带着独特韵律的嗓音,磕磕绊绊却抑扬顿挫地念出那些词句。
旁边的陈晓黎看着这一幕,眼眶瞬间就红了。这就是“戏骨”,肉体可以腐朽,记忆可以消散,但那一缕戏魂,就像屋里常年缭绕的烟味一样,早已经浸透了墙壁,浸透了灵魂,挥之不去。
比起那些退休后住豪宅、移民海外颐养天年的同行,住在这无电梯十八楼的焦晃确实显得有些“落魄”。
有人觉得不值,觉得一代“莎剧王子”不该落得如此清贫狼狈。但看看焦晃这一生,从战火中护书的少年,到舞台上死磕台词的青年,再到屏幕前演活历史的老者,他求的从来都不是金玉满堂。
在这栋并没有被现代文明优待的老楼里,焦晃用他九十岁高龄的残躯,演绎着他人生中最后、也是最真实的一出戏。
没有华服,没有镁光灯,只有生活最赤裸的真相:病痛、遗忘、燥热以及不离不弃的陪伴。这或许不够体面,但足够真实。或许不够辉煌,但足够滚烫。
即使忘了康熙是谁,忘了我是谁,那个关于“戏”的梦,依然在这个老人的血管里,在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间,微弱而倔强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