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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好老婆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那无疑是吃饭有人喂,纸尿裤有人换,连衣服破洞都有人精心缝补。而90岁的焦晃就在妻子陈晓黎的悉心呵护下,过得干净又体面。
那个在荧幕上气场全开的“帝王专业户”,曾是无数人心中的老戏骨标杆。
遗憾的是,如今90岁的他,早已褪去了舞台光环,回归到了最朴素的生活。即便经历了两段失败的婚姻,被人惨遭抛弃,可他仍不死心。
不过好在比他小30岁的妻子,成为了他晚年生活的最终依靠。对于焦晃的这一段感情,其实刚开始不少人的想法,都是觉得他的这一任妻子肯定是贪图他的名和利。不然怎么可能忽视对方比她大了30岁的事实,就算是她可以接受,难道她身边的亲朋好友不会有意见吗?
就在不少人希望焦晃能够多留一个心眼时,胡玫所发的一条动态,让所有人看到了焦晃妻子的真面目。
时间倒回前一年,88岁的焦晃还能撑着助行器在屋里踱步,聊起当年的创作眼神清亮,还能跟来访者复盘戏里的细节。可仅仅不到一年的光景,这盏灯仿佛突然调暗了。如今坐在那里的老人,记忆的拼图已经散落一地。
他会茫然地看着熟悉的人,上一秒刚听完介绍,下一秒眼神又跌回混沌。甚至那个让他家喻户晓、甚至可以说是融入他灵魂的“康熙”形象,在他如今的脑海里也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那个曾经对每一句台词都要掰开了揉碎了去琢磨的灵魂,此刻却连自己最得意的作品都认不出来了。
这让人不由得想起那个让他“封神”的冬天。那是1997年,早已退休想要安享晚年的焦晃,本来对乌烟瘴气的清宫戏充满了抵触。在他那个年代的人心里,戏比天大,胡编乱造是对舞台的亵渎。可当胡玫导演带着《雍正王朝》的剧本三顾茅庐,那扎实的文字像是钩子一样勾住了他那颗从未真正冷下去的戏魂。
那时的他,为了哪怕一场戏,都能拿命去拼。观众们只记得康熙驾崩那一幕里,老皇帝眼神中那股子从威严到枯槁的极致转化,让人看着心头直发酸。却少有人知道,为了这短短几分钟的镜头,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提前数日断了油水,硬生生把自己饿得形销骨立,只为求那一口“气”是对的。
这种“轴”劲儿,不是一天练成的,它是刻在骨子里的童子功。从早年间在北京出生,到抗战烽火里跟着家人一路从重庆颠沛到上海,生活的动荡没磨灭他对美的渴望。进了上海戏剧学院,恰逢苏联专家来讲学,他像海绵一样吸收着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的精髓,把“体验”二字刻进了DNA。
毕业后的55年里,他在上海青年话剧团拿着微薄的薪水,在舞台上或是嘶吼着《哈姆雷特》的生存毁灭,或是演绎着《秦王李世民》的家国情仇。那时候没有天价片酬,没有粉丝接机,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排练和微薄到几乎养不起家的工资,可他就这么把自己熬成了金狮奖、飞天奖、金鹰奖等身的艺术家。
然而,戏台上的光芒万丈,终究照不亮现实生活中的一地鸡毛。生活的重担和变故,其实从未放过这位艺术家。早年的两段婚姻,一段输给了贫穷,一段断送在了特殊时期的下放劳动中。
那些年,舞台是奢望,连完整的家庭都是奢望。直到后来遇到了陈晓黎,这个比他小了整整30岁的《文汇报》记者,他那漂泊半生的心才算有了着落。
当你现在看着这位妻子提着沉重的菜篮子和生活垃圾,在一级级台阶上艰难地往返于那漫长的十八层时,你会对“相濡以沫”这个词有更具象的理解。这段始于采访的缘分,跨越了巨大的年龄鸿沟,最终沉淀在日复一日的琐碎里。
陈晓黎辞掉了体面的工作,成了那个在他身后默默缝补的人。焦晃老爷子这辈子嗜烟嗜茶,衣服上总被烟头烫出大大小小的洞,陈晓黎从不抱怨,只是一针一线地把那些破洞补成“勋章”。
在这个位于上海寸土寸金之地的老房子里,生活呈现出一种令人唏嘘的质感。这里没有明星豪宅的奢华装修,只有透着年代感的旧家具。
夏天的时候,因为行动不便,曾经那个风度翩翩的“皇帝”甚至不得不在白天也穿上纸尿裤,沉重的呼吸声像个破旧的风箱在屋子里回荡。对于外界很多人来说,或许难以置信,演了一辈子帝王将相、创造了无数经典的焦晃,晚年为何不换个有电梯的好房子?
但这恰恰是那一代老艺术家的风骨,也是他们的“软肋”。年轻时心里只装着角色,对物质看淡到了几乎忽略不计的程度。等老了,那些荣誉换不来能上下楼的便利,他也不愿给组织添麻烦,就这么硬生生地把自己困在了这座没有电梯的“高塔”之上。
可即便身体已经成了这个样子,灵魂深处的火种却依然没有完全熄灭。就在大家以为他彻底“糊涂”了的时候,当胡玫试探着问起演戏的事,那双原本浑浊无光的眼睛,竟奇迹般地“噌”一下亮了起来。
那个连康熙都忘了的老人,嘴里却开始含糊又急切地念叨:“想接点活,哪怕是小角色也行。”紧接着,仿佛是肌肉记忆被唤醒,他突然大段大段地背诵起了《将进酒》。那抑扬顿挫的语调,那即使气若游丝却依然咬字精准的节奏,瞬间让人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话剧舞台上挥斥方遒的王者。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无不泪崩。肉体可以衰败,记忆可以消退,甚至连作为人的尊严都要在纸尿裤和轮椅间挣扎,但只要一触碰到那个叫做“艺术”的开关,他就依然是那个“莎剧王子”。这种刻在灵魂深处的执念,甚至超越了生理机能的退化。
现在,焦晃和妻子依然守着那个十八楼的小屋。每天,保姆和妻子依然要在腿脚酸痛中爬上那似乎永远走不到头的楼梯。这里住着的不是一个被时代遗忘的老人,而是一个依然在等待谢幕的演员。他不缺奖杯,不缺名号,缺的或许只是下楼看看风景的便利,和在最后时光里能被岁月温柔以待的安宁。
我们常常感叹“人生如戏”,但在焦晃身上,戏比人生更重,也更长。他把所有的繁华和高贵都留给了镜头和舞台,留给自己的,是满身的烟洞、破旧的睡袍,和那个困住双脚的高层老楼。这不仅是一个关于晚景凄凉的故事,更是一面镜子,映照出真正的艺术家与这个功利世界之间那道令人肃然起敬却又心酸的鸿沟。当你再重温《雍正王朝》里康熙在龙椅上那疲惫却锐利的一瞥时,请记得,那个灵魂如今正蜷缩在十八楼的一角,用最后一点力气,依然渴望着那句“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