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英国国防大臣希利,乘火车到了基辅,他的这趟行程,可不仅仅是访问那么简单。首先他人一到,就和乌克兰方面探讨了英国将为乌克兰研发新型导弹的事情,这意味着什么?西方的援助,正在发生一个实质性的、危险的转向,以前主要是给乌克兰“送枪送炮”,现在呢,是想帮乌克兰建起自己的“战争造血”能力,让它能持续、批量地生产关键装备。这是一个从“输血”到试图“造血”的战略变化,对战场的长远影响,比送几批武器更大。
其次,希利在访问期间,公开承认了自己想要绑架普京的意图,并表示还要追究普京的“战争罪责”,这话非常敏感,为什么?
第一,一国的国防部长公开谈论“绑架”另一国总统,这本身就极其罕见,近乎疯狂,这让人联想到之前美国对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的一些动作。如果大国都凭自己的好恶和认定,就去抓捕他国领导人,那国际秩序的基础就彻底崩坏了。
第二,美国对马杜罗那样做,是建立在美国在拉美地区压倒性的武力优势,和地缘控制力基础上的,但英国面对的是拥有庞大核武库的俄罗斯,显然不具备这种能力。所以,俄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就直接痛批英方,这是“英国人变态的白日梦”。
那么,希利为什么敢这么说?他的底气,或者他这么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首先,我们必须清楚,这话的政治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执行可能。英国不可能、也没能力真的去“绑架”普京,希利说这话,首要目的是表演,是姿态,表演给谁看?一是给乌克兰看,表明英国支持乌克兰的“政治正确”已经到了一个无比决绝、不计言辞的地步。二是给国内和部分西方舆论看,进行一次激烈的“舆论动员”,塑造一种“必须彻底追究到底”的道德氛围。
其次,注意他话里的关键词——“战争罪责”,国际刑事法院之前已经对普京发出了逮捕令,全球有123个国家签署了《罗马规约》,缔约国在法律上有义务配合执行法院发出的逮捕令。希利的底气,或者说他试图借用的“大义名分”,正是来自这120多个国家共同签署的这套国际法律框架。
但在俄罗斯看来,这套逻辑有个根本的漏洞,那就是俄罗斯根本不是《罗马规约》的缔约国,而且早就退出了相关程序,所以,克里姆林宫的立场非常明确:这个逮捕令对俄罗斯“无效”,我们没有任何遵守它的义务,用扎哈罗娃的话说,就是“一文不值”。国际刑事法院的权威,在非缔约国面前,尤其是一个军事大国面前,显得非常脆弱。
而就在希利高调谈论“绑架普京”的时候,西方阵营内部却传出了截然不同的声音,特朗普直接表态说“我认为这没有必要”,并且强调“我与普京关系一直很好”,这是什么意思?其实就是呈现了美西方内部巨大的分歧。英国代表的是欧洲多数国家,它们高举道德和法律大旗,要推动对俄罗斯的“全面追责”和“审判”,而美国却表现出明显的现实主义和地缘交易思维,这种分裂是根本性的:欧洲感觉安全威胁就在家门口,所以更倾向于彻底削弱俄罗斯,而特朗普政府,则可能更看重全球大国平衡,以及未来可能的利益交换。这种内部分歧,让乌克兰和英国所极力推动的“法律追责”叙事,在实际操作中布满荆棘。没有美国全力、一致且持久的推动,所谓覆盖120多个国家的“法律之网”,就很难真正收口。那张逮捕令,在可预见的未来,更大程度上仍然是一种政治和舆论上的施压工具,一种象征。
总的来说,这件事放在俄乌冲突的全局来看,反映了两个新动向,一是,欧洲正在改变对乌援助的方式,要授乌克兰以“渔”。二是,围绕“追究战争责任”的法律和舆论战已经摆在了台面上,成为施压俄罗斯的新维度,但由于俄罗斯的非缔约国地位,以及美欧之间的战略温差,这场施压的结果可能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短期内难以取得实质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