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特朗普政府干了一件大事,通过军事施压和行政命令,直接控制了委内瑞拉5000万桶原油。
美国方面原本认定,手握这么多石油资源,作为全球最大进口国的中国肯定会照单全收,甚至还得接受美方的定价规则,而现实情况却让白宫大失所望……
1月初的几天里,关于军事和能源的消息满天飞,美军和美国国土安全部联手扣押了一批委内瑞拉油轮,官方说这是“维护地区稳定”,实际上就是直接抢过来当自家资产。
到了1月6日,白宫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把这批油轮卖出去,特朗普签了行政令,说是防止资产流失,其实就是给这笔“意外之财”加了保险。
他召集各大石油公司高管开会,明确要求它们合计拿出上千亿美元,去修整委内瑞拉破败的石油基础设施,背后逻辑直白易懂:先花钱把这套能产油的 “设备” 修好,等具备生产能力后,再靠售卖这里的石油获取收益。
历史上美国干过类似事也不少,上世纪八十年代,对利比亚石油禁运卡扎菲政权靠欧洲买家撑了几年,后来市场被沙特和伊拉克抢掉才放手。
那次至少还有联合国框架遮着,现在这出戏连面子都省了,会上特朗普特别提到中国,意思是“你需要油,我有货,我们谈价钱”,问题是现在卖家比买家急,这买卖根本谈不拢。
核心问题是风险定价不匹配,委内瑞拉重质原油本身难炼,硫含量高,对炼厂设备要求严格,过去能卖出去靠的是价格优势,每桶比市场价便宜不少,买家才愿意承担额外技术成本和政治风险。
现在油轮被扣,买家知道风险高、政治复杂,价格就得降,而卖家急着出手,谁也不愿妥协,特朗普想把这当机会,但现实是抢来的油卖不出去,连保险都派不上用场。
彭博社曝出来的情况很有意思,原本委内瑞拉油的折扣,本来能抵掉运输和保险的额外费用,可美国一出手,海运路线变得乱七八糟,保险公司干脆拒绝承保,折扣也跟着缩水。
打个比方,就像你去市场买打折蔬菜,摊主突然说打折作废,但菜还是快坏的那堆,中国买家直接拒绝了这笔买卖,非常干脆,他们算的不是一时的便宜,而是整个供应链的安全问题。
今天为了省钱接了这批货,明天可能就会收到美国财政部的二级制裁警告,做多了这种买卖,企业国际信用分数都会受影响。
更关键的是,现在全球市场早就不缺油了,沙特随时能增产,俄罗斯西伯利亚原油通过管道源源不断,伊朗也在想办法绕开制裁增加出口,委内瑞拉的这点油对整体市场来说已经无关紧要。
正如老话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能源市场也是一样,去年6月中国零进口数据,其实就说明了依赖单一来源的时代已经过去。
回顾历史,2008年金融危机时,国际油价暴涨暴跌,国内炼厂根本被动,谈判桌上毫无话语权,那时候的策略就是“先买先囤”。
到了2020年疫情期间,油价一度跌到负数,反而成了建立战略储备的好机会,这些经验告诉人们,稳住供应链、安全第一,比一时便宜更重要。
现在情况完全变了,克普勒数据显示,光海上浮仓就存着几个月的原油消耗量,这还没算陆上的商业储备和国家战略储备,到了2025年战略储备甚至写进法律,这意味着能源安全上升成了国家意志。
储备厚了,直接好处就是谈价格的时候可以从容说不,卖家急着出货,买家反而可以挑来挑去,这十年前根本想都不敢想。
委内瑞拉现在可急了,储油设施满了,油井被迫减产,每天损失的钱是真金白银,哪怕降价也得卖,可美国偏偏插一杠子,把顺畅的销售通道堵死。
华尔街那些投资人更精明,特朗普叫石油公司掏钱修委内瑞拉油田,他们表面答应,回到董事会就否决预算,资本不是慈善,投入的钱必须能看见回报。
委内瑞拉油产业这些年早就衰落,上世纪九十年代日产300万桶,是拉美能源霸主,可政治动荡、管理混乱和设备老化,产能直线下降,现在就算有钱修设备,没有稳定的政治环境,谁敢掏真金白银?
银行态度也很硬:没有主权担保,没有国际组织背书,贷款根本过不了审查,特朗普想绕开政府直接跟企业谈,法律上是雷区,哪家金融机构敢碰?
结果就是行政令签了,会也开了,这5000万桶油还是躺在账面上,变不成现金流,每天还得花钱管仓、付安保、管理开支,这笔账怎么算都亏,其实这本质是旧秩序跟新现实撞上了。
过去几十年美国习惯用军力和金融手段控制能源,谁不听话就制裁、封锁谁,冷战时期或许管用,现在全球市场早就不一样了,买家有选择权,卖家就得学会尊重市场规律。
你能用军队抢,可抢来的东西卖不出去,那就是烫手山芋,委内瑞拉的石油躺在美国账上,成了无法变现的呆账,这才是讽刺。
能源博弈从来都是长线较量,提前十年铺管道、建储备、分散风险,比临时抱佛脚有效得多,华盛顿这次尴尬告诉大家一个道理:真正底气不在武力,而在扎实的基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