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端最先慌的是磁材相关的链条,汽车电机、风电、电子元器件等迅速盘点库存、清仓核数;生产线掀起电机拆旧磁体尝试回收顶用;财务关注现金流,风险会密集开会,企业氛围非常紧张。不同的是,这次不是全面禁止,而是把用途红线划得更细一些,要求企业证明“不涉军”。在军民融合的大背景下,同样的磁材、电机既可以民用又可以军用,企业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保证,合规风险大大增加。
政治背景为高市早苗上台三个月以来对外表现强硬,去年11月将台海与日本“存亡危机事态”相提并论,被视作跨线。北京先告诫中国的公民要小心到日本去,接着就发布了管制令。商务部发言人何亚东表示高市言论侵犯了中国的主权,暴露出日本右翼“再军事化”以及拥核的企图,措辞强硬,信号明确。东京用最严厉的语言进行抗议,称中方的做法“不能被接受、非常遗憾、违背了国际惯例”,并传出高市考虑解散众议院、提前举行大选来利用危机巩固自己的权力,财政大臣急忙去美国寻求G7的支持。
五常不是东京公开的站台。法国表明G7不能成为反华团体,并且考虑邀请中国参加2026年的峰会。美国考虑到供应链的实际情况,还是离不开中国;英国担心自身稀土的依赖性;俄罗斯与中国在反军国主义的问题上态度一致。盟友各算各账,日本这次显得很孤独。国内舆论分歧:有人愤怒地喊出“不要拿饭碗去赌军国主义”,也有人提出“不能被卡脖子”,但是资源以及成本的限制使得企业承受着压力。
稀土不光是矿,而且分离提纯以及下游磁材、合金、荧光粉等也很困难。日本虽然有技术设备,但是原料一直从国外进口。供应商不再签订新的合同,旧合同是否还能继续也不得而知了,链条开始“抖”。可以替代吗?有东南亚、澳大利亚以及国内再生回收的想法,但是回收规模难以支撑大盘,替代来源需要谈价格、周期以及环保。2010年之后日本虽然推进了多元化,但是依赖问题没有彻底解决;高端品类需要长期的合作来保持稳定,时间越长成本越高,中小企业更容易首当其冲。
中国反制节奏看似是有计划的,先人员流动提醒、再物项出口限制、最后供应端趋紧,每一步都没有说要全面禁令,但是直击要害。企业的支撑时间取决于行业以及库存情况,有的可以支撑三个月,有的甚至不到一个月。永磁电机最为敏感,车企新车计划、测试节奏、风电维护、电子替代方案的连锁影响已经在路上。日本经济本来就很脆弱,通胀和工资拉扯、出口结构改变,再加上资源和管制方面的阻力,处处都是关键点。
从国际上看,日本想让G7拉拢自己,但盟友因为供应链现实的原因而谨慎。政治强硬的话语会使得市场遭受实际的损失。真正的韧性来源于长久的关系以及彼此的信任;企业费劲心思维持的稳定因一句话而变得不确定。是否会升级呢?目前没有看到全面禁令的迹象,策略更像是精准打击,逼迫用途“清澈证明”。如果高市解散众院、提前举行选举把危机当作筹码,能否得到选民的理解还不得而知。
“两用物项”并不仅限于稀土,芯片设备与材料、特种合金、高端机床、化学品等也可能被纳入严格的审查之中,这对日本工业来说是一种全方位的压力。企业要增加合规、法律团队,采购多条路,研发备替代,这不是短期应急,而是长期消耗。对话窗口仍然存在,只要能够合理地证明用途不涉及军事、不会增强军事力量,理论上可以继续讨论。
一条生产线停一天就会损失几十万到上百万,工人要工资、供应商等货款、客户催交货。把安全话语放在民生之上,或者一时赢得政治上的掌声,最终还是会回到经济清算。五常沉默反映全球供应链时代的真实状况:没有人愿意把自家产业压在别国的政治赌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