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华盛顿发出强硬关税、发出最后的、不可逆转的强烈信号的时候,北京方面则发出了务实的声音。1月8日,美国对伊朗先是军事施压,又挑动街头,但是伊朗很快稳定了局势。1月12日,白宫立刻换招,拿出“老办法”关税:对伊朗所有的贸易伙伴征收25%的关税,目的是吓退想要和伊朗来往的各种势力,把伊朗从全球市场中踢出去。

但是这次有一个大的变量:中国。中国是伊朗最大的贸易伙伴,币种、航运、能源、工程等方面的关系错综复杂,关税网不可能避开,博弈难度加大。美国国内也有很多人对此持谨慎态度,他们认为:会不会把釜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停战台阶踢倒,从而导致两国关系再度紧张?

这招能不能既卡住伊朗又压住中国?主要分为两个方面:

第一,节气不对,特朗普计划四月访问中国,被看作是修复两国关系、平息事态的机会,即便不能创造一个可以坐下来谈的局面。经贸环境要稳定,企业要能够看到前进的道路。但是行前数月就挥起关税大棒,并且直指中国利益,这样的“一边指着脸骂,一边伸手握”的态度,注定会使务实谈判步履维艰。

第二、账本对不上,中美深度互嵌不是口号,而是几十年来交易累积而成的现实。恰逢B计划公布之时,北京与美国前财长盖特纳会面。其认为中国有很好的发展潜力,愿意继续深耕中国市场,推动更深入的经贸合作。这是市场的理性回归:政治可以冷热交替,但是资本必须要算回报、评风险、盯供需链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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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上述两点叠加起来,B计划就变成了姿态展示:前一个动作无效就换一个更响的动作,既给选民看也给政坛看。虽然声势很大,但是落地的时候会被现实拉回来,特别是对中国这种体量和产业链完整度。中国韧性来源于工厂转、订单走、港口装船,多元贸易网络和成熟反制手段。企图通过切断贸易线来压制中国,单靠加税是远远不够的,最终成本还是会绕道回到美国消费者和企业的身上。

再来看看伊朗这一条,对所有的贸易伙伴一刀切地征税,看似天罗地网,实际上牵涉到能源、航运、保险、结算、转运等一系列复杂的环节。谁来认定“伙伴”,怎样界定“相关”,怎样防止误伤第三方贸易,企业怎样报关,银行怎样审单,发票开在哪里,责任由谁承担,每一步都需要细则,全球产业链最怕粗暴地统一口径。

中国受到的冲击是否立竿见影?短期情绪受到影响,但是从长远来看,企业更注重的是“确定性”。釜山休战共识给产业链留出缓冲时间,很多企业借此机会锁单、做中期计划。如果白宫再次按下关税按钮的话,这些计划就不得不做出调整,成本会由所有人承担,并且不会凭空消失。

1月12日的北京会面的意义就显得更加突出,资本不会仅仅只关注政治风向,还会关注实际的利益。盖特纳的表态是为了稳定预期:合作的空间依然存在,市场仍然有投资机会。对美国企业来说是不要轻易把门砸了的提示,对中国方面来说是把产品做好把市场盘活的鼓励。双方各让一步,才不会出现错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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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全球贸易早就不像冷战时期的那种封闭格局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把封锁当成万能钥匙迟早会发现很多门都开不了。存在竞争与合作并存的情况,常态为边竞争边合作。中美很多议题不是你输我赢的一锤子买卖,而是在同一条航道上对齐。有耐心的人,拿出可行的办法,就能获得时间。

这一回合的焦点,并非仅仅在于伊朗或者中国,而是在于美国怎样处理内部的牵扯:一边是选举叙事,另一边则是商业理性。关税大棒容易打出,但是收回的时候就会付出代价。华尔街以及制造业的态度,会一直敲打决策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