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2日,在华盛顿的桌边会谈上,美国财政部长主持G7财长与部分盟友的闭门讨论,核心直指中国稀土;会后,日本财务大臣用“尽快减少依赖”定调。几乎同一时间,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在克罗地亚的新闻发布会上把中国与北极安全连在一起。两条线索合到一处,接下来最值得看的是:经济链条与安全议题是否会被打包成更具约束的集体安排。
画面一是会场内的措辞和方案。与会方包括澳大利亚、印度、韩国等,几方代表对“速度不够快”的担忧直接公开;德国方面证实,讨论触及潜在的稀土价格下限和发展替代供应的伙伴关系。这是把分散的采购与投资意向,尝试变成协同工具。据国际能源署数据,中国在多种关键矿产的精炼环节份额高企(在47%至87%区间),而稀土作为“工业维生素”,广泛嵌入电机、传感器、航空航天等环节,决定了这次讨论很难只停留在声明层面。
第二个镜头是各方对“难度”的承认。日本的实操经验清楚摆在桌面:多年分散采购后,对华稀土依赖从约90%降至约60%,卡在重稀土就降不动了。据公开分析,中国在稀土分离与成本控制上形成了长期优势,精炼成本仅为美国的四分之一左右。这意味着,若无替代技术与稳定产能,再多的资金也难以快速抹平差距。行业曾多次出现“高价刺激—扩产—亏损退出”的循环,供应链重建不仅是资本投入,更是工艺、环保与人才的系统积累。
第三个镜头发生在克罗地亚。吕特称北约在讨论下一步举措以共同保障北极安全,并把中国与俄罗斯在未来航道开放后的“活跃度”列为风险点;西班牙总理呼应北极防护应由欧盟与北约承担。欧洲内部也出现不同声调,丹麦方面提醒不要把格陵兰岛问题推向极端。就“中国在哪儿”的法理层面,中国早在1925年加入《斯瓦尔巴条约》,依法享有在特定区域开展科研与商业活动的平等权利,黄河站等科考设施多年稳定运行。这些事实决定了“安全表达”与“现实边界”之间仍有距离。
中国方面的姿态相对克制。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1月13日表示,中方维护全球关键矿产产业链稳定与安全的立场未变,各方也都有责任这样做;在北极问题上重申,中国活动旨在促进和平、稳定与可持续发展,符合国际法。据公开采访,中国前驻美大使崔天凯曾提示:把军事联盟的触角伸向亚洲并不现实。放回到工具层面,科考站、破冰船与多边科研合作是可见的安排,政治表述如果不落到规则与流程,改变现状的力度有限。
真正的落点是西方内部的“温差”。据会后公开表述,欧洲一边承认需要行动,一边强调不应结成“反华联盟”。原因并不复杂:汽车、风电、电子等产业与中国稀土和相关矿产深度耦合,强行脱钩将抬升成本、压缩利润并放大经济下行压力。另美国与澳大利亚签署关键矿产合作协议,覆盖约85亿美元项目,据公开报道已在推进。这类政府背书的资金与长期采购安排,才可能逐步改变供给版图,但时间与规模是硬约束。
短期几件具体事会影响走向:一是G7是否把“价格下限、伙伴关系”落到采购、储备与风险分担的可执行条款;二是欧洲在产业与安全表述间如何设定边界,避免把北极议题变成新的泛化矛盾;三是中国与全球南方在锂、钴、石墨等关键矿产上的合作项目进度,这些会直接决定替代方案的可替代度。把话从双边放到多边,分量确实变了;但只有当资金、产能与技术一起到位,现实才会跟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