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离婚,客栈还在营业,每天清晨四点半起床在郑州做青少年心理直播,这些是她给出最直接的现状答案
2015年那张只有十个字的辞职信把她推上风口浪尖,十年后再被追问“后不后悔”,她的回应没有热闹的情绪,只有节奏的调整与生活的取舍
所谓“黯然”,更多是旁观者的投射,她的选择并没有被动的味道
十年前的场景还在很多人的记忆里
河南省实验中学的课堂上,学生在给未来的自己写信,她站在讲台思考“如果沿着这条轨道走到退休,会是什么样”
35岁、教了11年、深受学生喜欢,这些标签稳稳当当,却不再能回答她的疑问
她递上那句“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放下编制,带着仅有的一万一千元储蓄离开
没有做过多规划,喜欢看旅游卫视,从成都开始走动
在成都机场接她的是于夫,一个来自东北、在当地开理发店的男人
两人此前在云南认识,聊得来,觉得步子能走得一致
她去了重庆、杭州、乌镇,拒绝了网络游戏公司开出的百万代言,推辞了清华毕业生愿意资助她环游世界的好意,也婉拒了旅游节目的邀约
她把“看世界”定义为自己决定节奏,不是把每一处风景打卡到此为止
一次短途路过青城山下的街子古镇,两人停了脚
山水环抱、民风温厚,让她想起儿时的大院,她说这像“可以安放心的地方”
他们筹集到一百万元,租下门面,做了客栈,取名“远归”
这家店意味着他们把“远”和“归”放在同一个句子里,走出去,也能回得来
质疑自然也来了:“没环游世界就停下?”
“是不是想借势开店?”
她不回应,专心把床品洗净、马桶刷亮,把突然停电和醉酒闹事逐一处理
她和于夫登记成婚,后来女儿出生,柴米油盐接管时间
疫情是一道难题
旅游业受挫,客栈一连几个月没有营收,租金和水电照付
母亲来帮忙,却受不住湿冷气候,旧病复发,关节痛得厉害,这一幕改变了她的安排
2022年春节,她带着母亲和女儿回到郑州,于夫留在成都继续打理客栈
两地分居,从生活现实出发,不是感情破裂的剧本
后来有人传“负债六十万”“婚已离”,她在采访里一一澄清,不欠债,没离婚,保持联系,各自承担起那一段时间的职责
回到郑州,她没有回到讲台,却绕回到了心理的工作面
她加入心理机构,做青少年心理咨询,线下转为线上,清晨四点半起床、直播五小时左右,晚上复盘当天的咨询与互动
衣服多是百元价位,租房住,没有车,这些细节构成了她稳定而朴素的当下
她说不后悔辞职,因为那段路带来的理解力,今天会在咨询室里派上用场
2025年春天,多家媒体再次回看她的选择,争论又起:自由是不是被现实打败,分居是不是另一种终局
问题也许该换个问法:评判一段生活的“成败”,究竟以什么尺子来量?
如果只看热度,她早已不再是被全网追捧的“自由代言人”;
如果看成长,她把经验变成了理解和服务,仍在探索,只是从线下旅行转到线上陪伴
把她的经历放到更大的盘面里,会看到环境的起伏
前程无忧基于2025数据的《2026离职与调薪调研报告》显示
全国整体离职率降至14.8%,餐饮、酒店、旅游业离职率最高,达到16.5%,波动仍大
英敏特的《2024中国旅游度假趋势》提到
国内旅游更重人文体验与社交连接,Z世代出境意愿上升但预算有限
在就业层面,北大光华的仇心诚在2025年的分析呼吁关注青年心理健康与职业韧性
结构性失业与就业难并存,调整和修复心态很重要
把这几条信息放在一起,就能理解为什么有人选择“走出去”,也有人“先稳下来”,两者不是非此即彼
有些人辞职后一路向前,比如马云在1995年离开教师岗位,转向互联网,最终把阿里巴巴做成世界级公司;
也有人像苏敏,从2020年起开着车持续在路上,找到安稳的内心
她的路径是第三种,把“看世界”与“尽责任”摆在同一张桌子上
当母亲需要照顾、女儿进入求学阶段,她把脚步收一收;
当职业可以线上开展,她又把视野铺开
真正值得追问的另一件事是:当职责来临,如何不把自由丢下?
她给出的答案是把自由从空间感转为时间管理与工作方法,五点前起床、固定时段直播、持续复盘,把能动性留在每天的秩序里
客栈未关停,婚姻未解体,她的生活不是“撤退”,而是“分工”
这种分工看起来不浪漫,却让家庭、工作、个人感受尽量不互相拖拽
她去过敦煌、杭州、绍兴,见过不同的风土人情,也经历了突发与琐碎,这些都提高了处理问题的能力
现在坐在屏幕前,听一个十七岁的男生讲焦虑,听一个家长说沟通破裂,她能把“走过”的经验,化成“听懂”的耐心
把外部的远方,变成内部的通透,这可能是“看世界”最实际的收益
媒体喜欢问“后悔吗”
她的回答是“不后悔”,更重要的是她用每天的选择去验证这句话
分居不是分裂,回乡不是归零,低调不是失败
“远归”的名字说得很清楚,走得再远,也要知道怎样回去
世界不必每一处都到达
只要保留对未知的好奇和对当下的负责,站在任何地方,心都可以向外生长
所谓“回到原点”,是坐标在变,眼光也在变
那些清晨的闹钟、客栈的灯、母亲的药、女儿的课、来访者的长叹
共同组成了她这十一年的答案:选择、承担、继续
再问一次“值不值得”
也许该让每个人按自己的秤来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