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的iPhone又偷偷涨了一百块，就是老川嘴里的‘中国给我们交税’。”
昨天，特朗普在集会里拍着桌子炫耀：过去四年华盛顿从中国口袋里抢走了上千亿美元关税，美国“血赚”。台下鼓掌，手机屏幕前的我却只想翻白眼。税单上那行“import duty”分明是我这个月薪族替苹果垫的份子钱，怎么就成了他“赢中国”的锦旗？
把关税当红包发，是企业会计都会骂娘的操作。美国海关收税，买单的却是进口商，进口商转身写进成本，最后端上货架。加州的太阳能板、蒙大拿的豆农、得州的芯片贸易商，挨个体验过“加价也卖不动”的酸爽。英伟达二季度财报电话会上，黄仁勋直接开口：如果继续被挡在门外，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韩国同行把A800卖进深圳华强北。华尔街分析师记下一句——“失去中国订单，等于把未来GPU的迭代速度砍半”。这话够直白：华盛顿喊疼的是财政数字，企业丢的可是下一顿饭。
北京没陪他们哭，反手把美韩多晶硅的惩罚性关税续了五年。四川乐山的厂房里，工人把硅料倒进铸锭炉，国产组件成本再降两美分。光伏协会的老刘跟我算过账：中国这边每瓦降五分钱，美国安装商就得抬价三美分，屋顶业主转头去找越南货。关税成了回旋镖，飞回去扎自己。
更尴尬的是，农民发现“巴西大豆+中国订单”才是稳稳的幸福。去年阿根廷洪水减种，芝加哥炒家把豆价抬上天，可大连商品交易所里，巴西合约贴水美豆整整四十美元。美国农业部的出口报表上，对华一栏被涂成灰色，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印。特朗普说赢了，谷仓里的豆子却滞销到发霉。
有人把贸易战比作掰手腕，其实更像拔河，绳子是钱，两边观众是老百姓。政府可以喊口号，企业必须结账。华盛顿收的那点关税，填不上涨价的超市账单，也堵不住硅谷CEO的抱怨函。北京这边产业链长全了，内需市场兜得住，反而借外部压力把短板补了一遍。看似挨拳，其实顺便做了套深蹲。
谁赢？谁输？结账的时候，钱包会说话。我的信用卡短信提醒我：别听政客吹哨，看货架价签。全球化的桌子已经拼好，谁掀桌，谁没饭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