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早上中午晚上好,今天我们来聊聊最近经济不景气的伊朗。
从25年年底开始,伊朗就因为经济下行物价飞涨出现暴乱,随后伊朗军队在教士势力的命令下开始武力镇压,现在伊朗的局势大概率还牢牢掌控在以哈梅内伊为首的教士集团手中。
我知道有不少自由派的朋友对伊朗的暴乱很兴奋,认为暴乱可以推翻教士让伊朗从此走向美好。
我会说这么想就幼稚了,现在的伊朗正如19年的香港。政治从来是丑恶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天堂,也没有地狱,只有人间。幼稚的政治观念在人间帮不了你,如果你不愿意客观辩证地看待世界,我只有祝你好运了。
回到伊朗,这次暴乱的根源是伊朗经济下行。
下行是必然,因为伊朗有石油,只有石油。
伊朗经济高度依赖石油出口。不同于沉醉在凉爽良夜的委内瑞拉,伊朗高度依赖石油是历史的必然。
这里必然有伊朗内政和外交两大原因在。
伊朗的现代化从英国人在伊朗土地上发现石油开始,经历了萨列维父子的失败经济改革后,愤怒的伊朗各大派系推选教法大家霍梅尼作为新伊朗的领袖。
但是注意了,这里不是霍梅尼带着教士和保守农民推翻了萨列维王朝,而是伊朗社会各大势力推举霍梅尼做代表推翻萨列维。
前者意味着伊朗通过一次革命让社会各大派系达成共识,后者意味着新伊朗不过是旧伊朗换个皮。
所以伊朗的政治体制是一个既有各大派系声音,又把政治大权和经济利益高度集中在教士集团手中的巨大政治缝合怪系统。
这背后的核心逻辑就是霍梅尼很清楚自己从来就没有统一过伊朗各大派系的共识,只不过是时势把霍梅尼推到了领袖的位置。
这意味着,除非伊朗内部出现全面内战级别的大动荡,且教士集团在动荡中取得绝对胜利,否则伊朗只能继续这么拧巴下去。
但是,伊朗是一个多山的国家,整个伊朗被高山天然分割成几个高度割裂的聚集区,所以即使是战争也消除不了地理带来的天然分歧和政治倾向。
所以伊朗政治决定了其经济体系必须走市场和教士控制两大体系。
这也意味着伊朗经济发展存在天然瓶颈,除非教士集团在经济中发挥足够经济的促进作用,把实际的经济利益分配给伊朗全社会。
这里你可以说教士集团就是寡头政治,但是在教士集团下的伊朗是整个中东唯二成功实现一定程度工业化和政治自主的国家。
另一个成功案例是土耳其,但是土耳其是直接全盘否定伊斯兰,现在在埃尔多安治下伊斯兰反而有了回头趋势。
所以,某种意义上伊朗的路径是阿拉伯世界走向独立自主的现代化的唯一选择。
如果伊朗只有内政环境下必然的经济双轨就还有救,问题是伊朗从建国开始的恶劣外部环境逼迫伊朗教士必须抓死经济利益。
这里的恶劣环境以美国制裁为主,但是远不是简单的美国坏,这里有必要较个真。
霍梅尼的对外输出革命是恶劣外部环境的核心原因,但是霍梅尼作为一个民粹上位的政客他上台之初是必须用强硬的政治口号来团结己方支持者。
同时,1979年的中东真的能容下一个友善的伊朗吗?世界是会对一个友好的伊朗报以善意,还是对一个强硬的伊朗报以尊敬?博弈迫使伊朗选择强硬。
随后1980年开始的两伊战争迫使霍梅尼必须对内对外都强硬下去。可以说两伊战争毁了伊朗走向世界自由贸易的可能性,也可以说是两伊战争塑造了今天的中东伊朗联盟对抗西方阵营的局势。
霍梅尼死后,霍梅尼时代的总统哈梅内伊接替了霍梅尼的宗教领袖地位,而总统的位子给了相对温和改革派的拉夫桑贾尼,随后开启了伊朗一代保守(支持霍梅尼伊斯兰革命)一代改革(要求放弃革命输出和西方和解)的死循环。
伊朗会困在这个循环中是因为伊朗的外部环境无法容忍一个发展的伊朗,逊尼派怕伊朗分走石油利润,西方怕伊朗武器化石油。
既然伊朗的工业制成品根本不可能走西方贸易体系换来财富,那就只能依赖石油了。
然而伊朗本身的工业水平是和土耳其一个水平,伊朗的火箭和导弹水平表明伊朗有相当程度的工业基础。
从23年开始国际油价开始持续走低,这直接重创了伊朗经济。
同时,因为24年12月的叙利亚阿萨德溃败,伊朗被迫在25年抛售其珍贵的外汇储备。
所以伊朗出现空前的通货膨胀,经济系统濒临崩溃。
跳出经济,伊朗经济确实促成了25年年底的各大城市抗议,但是抗议从游行变成暴乱可就不再是经济问题了。
了解19年香港暴乱的朋友看这次伊朗暴乱应该能看到熟悉的东西,熟悉的黑衣蒙面人,熟悉的燃烧瓶,熟悉的袭击套路,以及熟悉的西式自由派舆论压制。
讽刺的是,暴乱是先从西北方的库尔德人聚集区开始,于是伊朗、土耳其和叙利亚沙拉头一次联合在一起共同剿灭库尔德人势力。
伊朗在经历了魔幻的25年后,决定对暴乱下死手,于是有了关闭全境网络和暴力部队出动剿灭。
这里插一句,马斯克的星链在这次伊朗暴乱中证明了自己对西方的价值。而伊朗的对策是无人机干扰和定点打击。
所以别被马斯克的远视主义豪言壮语欺骗,他骨子里从来都是一个为了目标无所不用其极的狂人。
现在看,暴乱已经过去。
但是,暴乱本身不是杀招,未来的西方打击才是。
所以,即使暴乱得到控制,伊朗的危机也并没有解除。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这次伊朗暴乱背后肯定有西方情报口的手脚。
关键问题是,西方煽动暴乱的动机是什么?
我个人的倾向是,这次暴乱是西方驻中东情报口联合以色列内塔尼亚胡的行动。
西方情报口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保编制和经费。
以色列的内塔尼亚胡是为了在大选前给自己拉政绩以保证利库德集团输得不要太惨且自己不会被清算太狠。
所以我说赶紧让以色列特赦了内塔尼亚胡,再不特赦整个以色列都得被内塔尼亚胡拖下地狱。
现在,动乱成功引来了特朗普的注意力,当然特朗普现在的精力集中在委内瑞拉和美国内政上。
这里,特朗普能对伊朗做的事很有限,有行话说就是他工具有限。
特朗普很清楚,美国经济不允许他部署地面部队,所以远程轰炸是他唯一的介入选项。
同时,伊朗不是委内瑞拉,委军在美军袭击中一下就蒙了,而伊朗是在以军和美军联合精准斩首后可以马上组织起反击的狠人。
所以,如果1月有袭击,那规模大概率也会控制在去年6月的规模以内,不会有去年6月一样的规模,因为美军没备弹了。
问题在于,对伊朗的袭击只会让伊朗内部教士集团的声浪更大,正如去年6月后伊朗借机清算了一波改革派。
同时,特朗普在袭击完委内瑞拉后对委内瑞拉束手无策,连委内瑞拉都解决不了,那我们有什么理由相信他对更强力的伊朗有好办法?
所以,这次大概率最多恶化到美以伊对轰。
伊朗现在的乱局是历史的必然,这个世界上不少国家都困死在了伊朗一样的死局中。
在如此沉重的必然面前,在如此现实的政治旁边,一切职责在我看来都很无力。
只能庆幸我们跳出了这个怪圈。
我们下篇见,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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