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军方,尤其革命卫队的军事体系,建立在“主守、后战”的基础上,对美国和以色列来说,这是当前最棘手的难题。过去24小时,中东局势又出现了几个重大变化。美军终于调动航母战斗群前往波斯湾,这是特朗普对伊开战的明确信号,以色列却很反常的保持着沉默,还被曝通过俄罗斯,和伊朗保持联系。这背后隐藏着内塔尼亚胡的政治算计,但总体看来,美以想用军事手段颠覆哈梅内伊政权,将是一件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
关于这一事实,要先从去年6月的“伊以12日战争”说起。当时以色列不宣而战,以雷霆之势摧毁伊朗防空系统、轰炸导弹工厂,还靠摩萨德在伊朗的多年经营,集中清除了一批革命卫队的高级将领。短短数小时内,各国主流媒体都在鼓吹,伊朗诸多顶层人物被斩首,这个国家要变天。因为这符合美西方对战争的刻板印象:斩首高层、指挥断链,政权内部必定生乱。
美国和以色列媒体更是弹冠相庆,称之为伊朗的“萨达姆时刻”,仿佛哈梅内伊政权已经倒台。但仅过了十几个小时,伊朗的夜空就被火光照亮,哈梅内伊一声令下,革命卫队发起“真实承诺3”行动,大批弹道导弹、自杀式无人机带着复仇的怒火,扑向1000多公里外的以色列。
之后几天,伊朗的空袭持续不断,不仅频率高,强度也大,让以色列付出了沉重代价。这显然不是一个行将崩溃的政权能组织起的回应。之前兴高采烈的西方媒体也不吱声了。哈梅内伊是怎么做到的?除了持续数十年,对以“防守反击”的主导思想外,更关键的是革命卫队高度“去中心化”的防御战略。
在以色列的第一波攻击中,革命卫队的几大核心人物,总指挥萨拉米、参谋长巴格里等人确实被斩首。但伊朗的指挥链路并没有被切断。大家可以理解为,他们失去了大脑,但手脚还能动,当分散到31个省的地区司令部启动应急机制,用本地武器库存发起反击时,哈梅内伊政权度过最危险时刻,并迅速重建了指挥链路。
革命卫队的这套体系,不是什么新发明,而是在上世纪80年代的两伊战争中锻炼出来的,当时的革命卫队还是一支新生的武装力量,平行于巴列维王朝正规军而存在。两伊战争期间,双方常规部队交手,曝光了集中指挥的脆弱性,即一个关键节点被敌方摧毁时,多个相关地区的作战体系都会陷入瘫痪。
于是,革命卫队在实战中吸取经验、改进体系。加入冗余指挥、本地动员、去中心化作战、战略物资分散存储等关键要素。在我们中国军迷看来,这类系统效率很低,尤其不利于对敌发起决战。但伊朗所处的环境,决定了他们的首要目标是先求生存,再给反击留下空间。
那么问题来了,就算美国要对伊朗动武,特朗普准备怎么打?美以前期煽动“颜色革命”已经失败,至少伊朗官方能出面表态,说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局势。哈梅内伊政权的快速反应,也和革命卫队的去中心化战略有关,他们手下有一股重要分支力量叫巴斯基民兵,显著特点是对基层的掌控力极强,在被外部势力渗透搞破坏时,能第一时间出面控制局势。
正是因为无法从内部“瓦解”哈梅内伊政权,特朗普才决定调动航母战斗群,对伊朗发起进一步的武力威慑,但在下令开战前,特朗普却犹豫了。据白宫知情人士爆料,这是因为特朗普想要一次“决定性”的行动,类似入侵委内瑞拉,抓捕马杜罗那种。但他的幕僚团队,五角大楼的高级将领们各种加班研究,吃了无数披萨,也给不出一个让特朗普满意的答案。
一个热知识,从1979年到现在,美国从未对伊朗发起过大规模军事行动,1980的人质救援行动以失败告终,1987到1988年,双方仅在波斯湾的海上进行小规模交火,2019年美军RQ-4“全球鹰”无人机被击落,当时特朗普也想开战,但被五角大楼劝阻,改为在2020年1月刺杀革命卫队高级将领苏莱曼尼,美军基地还遭到了伊朗的报复性打击,包括去年,美军轰炸伊朗核设施,也是一次“自我宣称”式的胜利。
也就是说,五角大楼的业内人士非常清楚,美军不可能对伊朗发起什么“决定性行动”。而且退一万步讲,即使哈梅内伊本人被清理,伊朗教士集团也能在极短时间内,选出新的最高领袖。之前曾有传言说,伊朗前总统易卜拉欣-莱希,将是下一任最高领袖,2024年5月他死在了那场离奇的空难中,哈梅内伊的接班人问题,暂时被搁置。
可关键在于,伊朗教士集团选最高领袖,是一个由88名资深神职人员组成的专家团来决定的,对继任者有明确要求,必须是现政治体制和哈梅内伊路线的忠实支持者。中东地区的宗教氛围有多浓?我们不多展开,据公开资料记载,该专家团中超过70%的成员,都是坚定的保守派,多数还跟霍梅尼、哈梅内伊一起战斗过。
试问,特朗普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颠覆伊朗政权?美军显然没有强大到,能把整个专家团连锅端掉。也是因此,五角大楼才不敢给特朗普送上“定心丸”,让他大胆做决定。另外,他们还担心中东地区的美军基地,可能没有足够的资源来抵御伊朗的报复性打击。
美军在中东确实有很多军事基地,对伊朗呈现出合围之势,但大家想象中,十几路美军齐出,攻上伊朗高原的场景,几乎不可能发生。反倒是伊朗的弹道导弹可以打到任何一个位于射程内的美军基地,连以色列“密不透风”的防空体系都能被穿透,美军基地内有限的防空力量,也挡不住。
说起以色列,内塔尼亚胡的沉默很有意思。以色列官方的说法是,我们不会对伊朗发出任何威胁,一旦去触碰,只会造成干扰。这被一些媒体解读为,以色列被打怕了,想隔岸观火、坐收渔利。但内塔尼亚胡也有自己的顾虑,他身上的贪腐官司还没搞定。所以更有可能的一种推测,是以色列在等,等美伊开战,伊朗的报复性打击打到以色列来。
到时候,内塔尼亚胡就能以正当理由参战,继续拖延贪腐案审判,同时煽动国内民粹情绪,备战2026年的大选。再加上沙特、卡塔尔出面表态,不会给美军提供便利,现在的中东局势就是一团乱麻,美以各有各的算盘,反而是伊朗准备得更为充分。至于特朗普什么时候会动手,一位知情人士表示,没人知道,这就是特朗普的行事方式,战略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