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八年,加拿大总理卡尼1月14日对华进行首次访问,外界普遍认为这代表着中加两国关系的修复以及经贸合作的重新启动。行程五天,节奏较快,主要目标为两个方面:第一,外交重启,重建政治互信;第二,经济突围,打通贸易通道和供应链。
近几年来,加拿大紧跟美国步伐,在对华政策上不断施压,中方精准反制之后,加拿大农业大省受到的伤害最大,出口、供应链以及价格波动使得地方和产业难以承受。因此此次访华被纳入到加拿大贸易多元化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卡尼带着“经济内阁”一起出行,外长、工业、农业、能源等部长全部随行,表明以务实谈判为主旨,希望在经贸合作中寻回确定性和增长点。
就在出发之前,台当局突然对加拿大表示感谢,称在解放军进行正义使命围台军演的时候,加拿大方面发出了支持的声音,并且大声喊出了要加深台加合作。外界认为此举意在卡尼出行之前埋下伏笔,既制造了同加拿大进行官方往来的假象,动摇了一种中国原则,又故意把原本主要涉及经济的访问拉入复杂的地缘政治议题,把责任推给了加方。
更让卡尼烦恼的是加国内部新近发生的议员窜台事件,包括两名自由党议员在内的多名议员访问台湾,对外发出不良信号。为了稳住访华大局,卡尼政府马上要求两名自由党议员提前回国,并且表示本周外交的核心就是总理访华,窜台和政府的要求不符,目的是止损并且公开区分议员个人行为和政府主线。
但是此时台当局的“感谢”,容易被解读为加方默许涉台行动,焦点又会被推到中方核心利益红线之上。对于中方来说,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议题,而是一条根本的底线;卡尼想要谈论经济、合作、修复关系,但是现在却被硬生生地牵扯到了一个敏感的话题上,压力大增。
经贸利益落地的前提是政治互信,近几年来中加两国的关系时好时坏,企业双方都比较谨慎,很多项目都处于停滞状态。一旦因为涉台搅局而使行程受到影响,加拿大失去的不仅是访问窗口,还有难得的修复机会。农业大省感受最直接,比如萨斯喀彻温对市场通道的变化非常敏感;
能源和工业部门也希望借此访问获得投资预期和出口渠道的信息,希望看到“拐点”,恢复稳定的对话节奏,以便安排订单和运输。但是此时外部噪音被放大了,“感谢”之举对大陆来说就是一种挑衅,对于卡尼来说也是一道难题。红线不能模棱两可也不能碰边缘,否则经贸议题就会变成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
为了稳住行程,卡尼必须拿出看得见的诚意:一是要严格控制内部涉台行为,公开和台当局谋“独”的动作划清界限,避免被被动背锅;二是对外表述要清晰明了,防止被误读,尊重一个中国的原则,以此来增强政治互信,为经贸合作打下基础。
此次团队配置显示出加方希望用多部门协作来打通行业的堵点,农产品怎样通关、矿产怎样定价、清洁能源怎样对接、科技产业怎样互利,都需要拿出具体的方案和承诺,重建合作机制,而不能只停留在口号和姿态上。
台当局的“感谢”这句话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就看卡尼怎么回应、怎么行动了。从要求议员返加可以看出他有止损意识,知道不能触及的边界。但是止损不只是一纸声明,需要持续管控,经贸议题才能运转起来;如果在关键问题上反复无常,经济目标就会一拖再拖。加拿大理性的做法就是不要去搅局,而是要回到自身利益和可控的合作轨道上,尊重红线,合作才有基础。
目前最重要的不是把话讲得多么好听,而是要让行为变得十分明确:该断绝就断绝,该说明就说明,用一种公开的态度给对方以及国内产业带来确定性。卡尼此行带有修复意愿和合作愿望,但也背负着历史包袱。如果能把“红线就是底线”落实成制度与行动,建立起涉台行为管控机制,并用明确的外部表述把重点放在经济合作上,那么此次访问就有可能由“敏感期”转变为“窗口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