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我不行了,胸口疼得厉害,气都喘不上来了!”
1979年7月3日,巴基斯坦卡拉奇机场,一位74岁的干瘦老人突然捂着胸口,整个人顺着候机室的座椅滑了下去,脸憋得通红。
身旁两个身穿黑西装的越南壮汉瞬间变了脸色,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眼神里全是慌乱和凶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他们搞懵了。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周围候机的旅客都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那两个壮汉哪里像是来照顾病重老人的家属,分明就是押送犯人的狱卒,眼神死死盯着老人的每一个动作,生怕他插翅飞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快要断气、连路都走不稳的老头,竟然在几十分钟后,上演了一出惊天动地的“金蝉脱壳”,直接把那两个特工给甩掉了。
那个在机场装病的老人,就是当时越南名义上的“三号人物”、国会常务委员会副主席——黄文欢。
而他拼了老命要逃离的,正是他为之奋斗了大半辈子的祖国。
是不是觉得很离谱?一个国家的副主席,居然要像贼一样,甚至得靠演戏才能从自己国家逃跑?
这事儿吧,还得从一个叫黎笋的人说起,这中间的恩怨情仇,比电视剧演的还狗血。
01
都知道越南有个胡志明,那跟咱们中国是“同志加兄弟”的铁交情。
当年胡志明在中国搞革命的时候,黄文欢就是他的左膀右臂,两人跟咱们中国的开国元勋们,那都是在一口锅里吃过饭、一个战壕里滚过的交情。
那时候的感情是真的铁,大家都是为了把侵略者赶出去,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可1969年,胡志明去世了,这天变得太快。
接班的这个黎笋,简直就是个“变脸大师”,翻脸比翻书还快。
胡志明尸骨未寒,黎笋就开始搞事情了,他觉得中国那时候穷,苏联那是真的强,那是“超级大国”,于是大腿一拍,直接倒向了苏联老大哥怀里。
这也就算了,国与国之间嘛,利益交换也能理解,想抱大腿也是人之常情。
但黎笋这人,坏就坏在“吃相太难看”,不仅要抱新大腿,还得踩老朋友两脚来纳投名状。
他拿着中国援助的几百亿物资,吃着中国的大米,穿着中国的军装,转头就拿着中国给的枪炮,对准了中国的边境。
这就叫典型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
当时越南刚统一,按理说该休养生息,老百姓穷得叮当响,饭都吃不饱。
可黎笋不琢磨怎么搞经济,反而觉得自个儿行了,号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今天打柬埔寨,明天控制老挝,还想在东南亚当霸主。
这哪是过日子的人啊,这分明就是个赌徒。
黄文欢作为老一辈革命家,眼看着国家被带沟里去了,当然看不下去。
他在会议上拍着桌子吼了句:“中国帮了我们那么多,你现在这么干,是忘恩负义!是把越南往火坑里推!”
这一嗓子,可是把黎笋给得罪透了。
在这个独裁者眼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管你是不是元老,管你是不是胡志明的战友,只要不听话,那就是敌人。
从那天起,黄文欢家门口就多了几个“卖烟”的小贩,也不吆喝,就盯着大门看。
家里的电话多了刺刺拉拉的杂音,连出门散个步,身后都跟着几条甩不掉的“尾巴”。
这哪里是副主席的待遇,这分明就是把这当成高级囚犯给圈养起来了。
02
1979年初,那场边境自卫还击战打响了。
这下好了,黎笋那是彻底疯了,在国内大搞清洗,凡是跟中国沾点边的人,撤职的撤职,关押的关押,整个河内是一片肃杀之气。
作为头号“亲华派”,黄文欢的处境已经不是危险,而是绝望,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就在这时候,越南的医生给黄文欢带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医生拿着片子,一脸沉痛地告诉他:“副主席,您得了肺结核,晚期了,发现得太晚,国内治不了。”
肺结核?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也太巧了吧。
黄文欢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病啊,这是黎笋下的“催命符”。
谁不知道肺结核在那个年代虽然麻烦,但也未必就是绝症,怎么就突然“晚期”了?
紧接着,黎笋非常“贴心”地安排他去东德(当时的东柏林)治病。
说是治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变相流放。
把你扔到万里的欧洲去,那是苏联的势力范围,到了那儿,是死是活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儿?
或者是让你死在手术台上,以此彻底封住他的嘴,还能落个“关怀老同志”的好名声。
这招真的太阴损了,兵不血刃啊。
黄文欢没有揭穿,反而表现得特别配合,千恩万谢地答应了,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逃出升天的机会,如果不走,留在国内迟早是个死;走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能跑掉,那也得搏一把。
黎笋为了保险,专门派了一名高级军官和一名医生贴身“护送”。
实际上这两人就是高级狱卒,接到的死命令估计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他跑了,也不能让他乱说话。
03
飞机从河内起飞,这一路黄文欢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按照飞行计划,这架飞往柏林的飞机,第一站要经停巴基斯坦的卡拉奇。
这就是黄文欢计划中的“生死时速”,也是唯一的一个窗口期。
因为巴基斯坦跟中国关系好啊,那是“巴铁”,只要能在那里联系上中国大使馆,就有救了。
飞机落地加油,一行人下了飞机,那两个“护送”的人跟个贴身膏药似的,一左一右夹着他。
到了候机室,黄文欢突然手捂胸口,脸色惨白,一副心脏病发作快要不行的样子。
那一刻,他的演技绝对是影帝级别的。
那两个监视者虽然受过训练,但这突发状况也让他们懵了一下。
毕竟黄文欢要是真死在半路上,他们回去也没法交差啊。
黄文欢趁机提出要休息一下,让那个“医生”去想办法弄点急救药,或者去找机场的医务室。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间隙,那个高级军官稍微一分神,黄文欢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早就通过秘密渠道联系好的线人,此刻已经安排了接应。
黄文欢用尽全身力气,趁着上厕所或者是那两人视线受阻的一瞬间,迅速钻进了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
车门一关,油门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机场,消失在卡拉奇的夜色中。
等那两个越南特工反应过来,手里拿着药或者水回来的时候,椅子上早就空空如也。
两人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把国家副主席给看丢了,这回去不得被黎笋剥了皮?
估计这两人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此时的黄文欢,已经坐在了前往中国大使馆的车上,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这位74岁的老人,泪流满面。
这一跑,就是永别;这一跑,就是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了未知的命运。
04
消息传到河内,黎笋气得把办公室砸了个稀巴烂,据说连桌子都掀了。
这脸打得太响了,二号人物跑了,这在国际上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立马下令,全越南通缉黄文欢,并以“叛国罪”缺席判处黄文欢死刑。
一个国家判自己的开国元勋死刑,这操作,也就黎笋干得出来,这是真的气急败坏了。
但这纸判决书,除了能发泄一下他的怒火,也就是一张废纸,因为黄文欢早就安全抵达了北京。
到了北京后,黄文欢第一时间被送进了301医院。
这一查,真相大白,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继而就是愤怒。
什么肺结核?根本就是瞎扯!肺部确实有阴影,但那不是结核。
黄文欢得的是肺癌,而且因为发现得早,完全有手术治愈的可能。
越南那帮医生,要么是庸医,要么就是接到了黎笋的死命令,故意误诊。
你想啊,把肺癌当肺结核治,那是越治死得越快,这不就是想活活把人拖死吗?
这也太狠了,为了权斗,连底线都不要了,连医生的职业道德都喂了狗。
中国医生立刻制定了手术方案,手术非常成功,黄文欢不仅活了下来,而且身体恢复得相当好。
这一刀下去,不仅切掉了肿瘤,也切碎了黎笋的阴谋。
8月9日,黄文欢在北京召开了一场轰动世界的新闻发布会。
他精神抖擞地出现在镜头前,哪有一点“病入膏肓”的样子?
他拿出一份《致越南全国同胞书》,字字泣血,当着全世界记者的面,把黎笋集团怎么背信弃义、怎么迫害老同志、怎么把越南带入深渊的丑事,抖落了个干干净净。
他说了一句特别扎心的话:“黎笋集团已经把越南变成了一个大监狱。”
这一巴掌,扇得黎笋是哑口无言,脸肿得老高,国际舆论一片哗然。
05
接下来的日子里,黄文欢就定居在了北京。
他也没闲着,写回忆录,写诗,到处走走看看。
他看着中国改革开放一天天好起来,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红火,他心里是既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老朋友中国越来越强,路子走对了;难过的是自己的祖国还在黎笋的折腾下受苦受难。
那时候的越南,穷得连裤子都穿不上,还要穷兵黩武,老百姓苦不堪言。
那个所谓的“死刑判决”,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张废纸,甚至是一枚勋章。
时间是最好的裁判,也是最无情的见证者。
黎笋折腾了一辈子,最后越南经济崩溃,通货膨胀到了天上,民不聊生,他自己也在骂声中结束了生命,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而黄文欢,在中国度过了平静而充实的晚年,受到了极高的礼遇。
1991年5月18日,黄文欢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86岁。
比那个想弄死他的黎笋,还多活了好几年,这也算是老天有眼,善恶终有报。
在他去世后,中国给予了他极高的礼遇,这待遇可是没谁了。
他的骨灰,被安葬在了八宝山革命公墓。
要知道,那里埋葬的都是朱德、彭德怀这样的开国元勋,是中国革命最神圣的地方之一。
一个外国领导人,死后能进入八宝山,和中国的英雄们长眠在一起,这是何等的认可与荣耀?
这也是中国对他这位“老朋友”最深情的告别。
黄文欢的墓碑上,就简简单单刻着一行字:
“越南老一辈革命家,中国人民尊敬的老朋友。”
这几个字,比那个“死刑判决”重千斤,重万斤,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了历史的墙上。
想当年,黎笋机关算尽,又是监听又是误诊,费尽心机想让黄文欢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结果呢?
黎笋留下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越南和一段不光彩的历史,到现在越南人提起那段日子都直摇头。
而黄文欢,却在异国他乡,赢得了生前身后的所有尊严,成了中越友谊的一个象征。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烂在了权力的欲望里;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活在人们的敬重里。
这历史啊,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小人,也绝不会辜负任何一个真心的人。
哪怕是过了几十年,再去八宝山看那块墓碑,你都能感觉到一股子正气,那是怎么抹都抹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