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那场最尴尬的交接:身患重病的元帅被紧急召回,接替的竟是刚被撤职的老部下
一九六〇年的深秋,北京那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但总政治部大楼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上好几度。
就在这一年,谭政大将,那个被公认的“军队政工笔杆子”,突然就从主任的高位上栽了下来,直接降成了副主任。
一把手变副手,还得在一个锅里搅马勺,这尴尬劲儿就别提了,连走廊里的人走路都踮着脚尖。
这时候,中南海菊香书屋里,烟灰缸已经满了。
毛主席把目光投向了前来汇报的萧华上将,虽然没明说,但意思很明白:这烂摊子,谁能收拾?
这事儿要搁现在看,也就是个人事调动。
但咱们把日历往前翻翻就知道,当时那个局面,简直就是神仙打架后的修罗场。
林彪刚接手军委日常工作不久,总政这块地盘,那是真正的烫手山芋。
萧华当时是副主任,年轻,又是“红小鬼”出身,按理说顺位接班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当主席让他推荐人选的时候,萧华脑子转得飞快。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时候谁上去谁就是往火坑里跳,必须得有一个镇得住场子、资历够深、还得让各方都没脾气的人。
萧华憋了半天,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疼的名字:罗荣桓。
这种时候谁敢接招?
所谓的顾全大局,其实就是拿自己的命去填那个坑。
为什么说让人心疼?
因为那时候罗荣桓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早在建国那会,为了治肾癌,他就切掉了一侧肾脏,再加上心绞痛天天折腾,这身体状况基本就是在那硬撑。
让他复出,那就是在透支这位元帅最后的这点油。
但萧华没选错,毛主席听完也点了点头。
在主席心里,罗荣桓不光是“老实人”,那是党内的“圣人”,这节骨眼上,除了他,谁也压不住阵脚。
命令下得那叫一个快,罗荣桓本来还在养病,这下好,铺盖卷一收拾,直接上岗。
谁都以为新官上任三把火,怎么也得整顿一下纪律吧?
结果呢,这位元帅干的第一件事,差点把大家的眼泪给整下来——他要去“看望”那个刚刚被撸下来的老部下,谭政。
大伙脑补一下那个画面:一个是带病复出的老首长,一个是刚挨了批、从正职变副职的继任者。
这要是换个心眼小的,估计得绕着道走,或者见面也就是打个哈哈。
但罗荣桓这人,是真的厚道。
他没带什么警卫参谋,就跟串门似的,直接坐到了谭政对面。
那会儿谭政心里肯定是不痛快的,甚至可以说是emo到了极点。
自己在主任位置上累死累活,最后落这么个下场,见到老首长,他也没藏着掖着,把肚子里的苦水全倒出来了,意思就是我现在还能干啥?
是不是这就完了?
这种心态在当时特别普遍,很多人觉得一旦离开核心岗位,这辈子政治生命就算交代了。
罗荣桓听完,拍了拍谭政的肩膀。
他没讲大道理,就给了个实实在在的建议:别窝在家里瞎琢磨,去工厂看看,搞搞调查研究。
治愈心病最好的药方子,从来不是躺平,而是让你觉得自己还有用。
这一招简直绝了。
罗荣桓心里清楚,让谭政留在北京机关里,天天看着原来的下级变上级,那得多难受?
不如把他支开,去四川成都的军工厂蹲点。
既避开了尴尬,又能干点实事。
谭政也是个明白人,二话没说就去了。
他在成都那个军工厂足足待了5个多月。
这5个月里,他把那些人事斗争全抛脑后了,整天就钻车间、看流水线。
等他拿着一份厚厚的调研报告回到北京时,那个干练的谭政又回来了。
这份报告后来送到了军委,大家一看,不得不服,姜还是老的辣。
这事儿还没完。
当时总政宣传部部长姜思毅也是倒霉催的,因为牵连,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罗荣桓听说后,又是拖着那半条命的身子亲自上门。
他给姜思毅指了条路:去西安,去电信工程学院蹲点,看看现在的学校教育到底有啥毛病。
姜思毅本来以为自己都要被边缘化了,没想到元帅还给他派活儿。
这种信任感,比啥安慰的话都管用。
他立马跑到西安,跟学生同吃同住,最后整出了一套关于院校政治教育的方案。
等他回来汇报的时候,罗帅听得那叫一个认真,不仅全盘接收,还直接写进了总政的文件里。
回过头来看1960年这段往事,真的挺感慨。
罗荣桓之所以被称为“党内圣人”,不是因为他没脾气,而是他太懂人性了。
在那个左倾风气越来越重、斗争越来越狠的年代,他就像个保护伞,硬是给这些处于低谷的战友撑出了一片天。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只要还在干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那时候的上下级关系,干净得像一碗葱花面,热乎又实在。
可惜啊,好人往往不长命。
这种高强度的操劳,到底还是加速了罗帅的离开。
就在这次复出仅仅三年后,也就是1963年,他的肾脏彻底罢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