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当解放军的炮火声震动长江南岸时,所有人都盯着南京城头那面青天白日旗还能挂多久。
蒋介石的大陆江山,肉眼可见地在分崩离析。
可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不那么重要的问题,却成了他最后的身家性命所系:那座叫台湾的岛,到底是谁说了算?
很多人以为,那地方是空着等他去的,可实际上,那岛上早就人头攒动,各路神仙已经把牌桌都摆好了。
蒋介石要想上桌当地主,得先问问前面那三位“管家”同不同意。
故事得从1945年日本人走后说起。
台湾光复,岛上的人兴高采烈,以为好日子来了。
国民政府派来的第一个大官,叫陈仪。
这人资格老,派头足,坐着飞机就来当“台湾王”了。
岛上的人看他,就像看救星。
可没过多久,大家就发现不对劲了。
陈仪和他带来的那帮人,把接收日本人的产业当成了发家致富的门路。
工厂、公司、物资,能捞的全捞进自己口袋,美其名曰“统一管理”。
老百姓的日子没变好,反而因为物价飞涨,日子过得更苦了。
官逼民反,古来如此。
1947年,台北街头一个卖私烟的老太太被专卖局的给打了,这件小事就像一根火柴,扔进了一大桶汽油里。
整个台湾都炸了锅,这就是后来人尽皆知的“二二八事件”。
老百姓上街,要个说法,要个公道。
陈仪是怎么干的?
他一边安抚,说会好好处理,一边却悄悄向南京发电报,要救兵。
等军队一到,他立刻翻脸,机枪架上街头,一场血腥的镇压开始了。
这一枪,不仅打碎了台湾民众对国民政府的所有幻想,也把陈仪自己的官运给打没了。
他把一盘好棋下得稀烂,最后被当成替罪羊撤了职,留下一个仇恨遍地、人心惶惶的烂摊子。
蒋介石一看,台湾这地方不能再这么搞下去了,得找个会“灭火”的人。
于是,第二个上场的是魏道明。
这人是搞外交出身的,说话办事都比较圆滑。
他知道陈仪错在哪,所以一上任,就反着来。
陈仪搞垄断,他就开放市场,让老百姓有生意做;陈仪用人只用外省的,他就请台湾本地的头面人物出来当官,大家有事好商量;陈仪只管抓权,他就老老实实地修路、建厂、搞农业,恢复生产。
你别说,魏道明这两下子还真管用。
他主政的那两年,台湾的社会气氛缓和了不少,老百姓的肚子能填饱了,街面上也没那么剑拔弩张了。
从一个地方官的角度看,他干得不错,像个好医生,给一个重病号开对了药方,稳住了病情。
可问题是,在国民党那个圈子里,光会干活不行,你得是“自己人”。
魏道明跟蒋介石的关系,说白了就是老板和职业经理人,还不是最贴心的那种。
当大陆的战况一天比一天糟,蒋介石已经开始盘算后路的时候,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只能维持现状的“外人”,而是一个能替他把后院打扫干净,把床铺好,绝对忠于他的心腹。
魏道明注定只是个过渡角色,他的任务完成了,就该下场了。
1948年底,辽沈、淮海两场大战,把蒋介石的精锐部队差不多都打光了。
这个时候,他再也没有任何幻想,台湾成了他唯一的指望。
他打出了手上最硬的一张牌——陈诚。
陈诚是黄埔军校出来的,是蒋介石手下“土木系”的头号大将,说他是蒋的左膀右臂都算轻的。
蒋介石一个命令,还在上海养胃病的陈诚,就立刻飞往台湾接任省主席。
他的任务很明确,不是来当什么地方官的,是来给老板修建“诺亚方舟”的。
陈诚一到台湾,连口气都没歇,上来就是三板斧,招招都砍在要害上。
第一斧,叫“三七五减租”。
当时台湾跟大陆一样,农民给地主交租子,收成的一半甚至更多都得上交。
陈诚直接下命令,以后交租不能超过全年收成的37.5%。
这一下,全台湾的农民都乐坏了。
他们是岛上最多的人,一下子就成了国民党的铁杆支持者。
这招太高明了,一下子就把社会最底层给稳住了。
第二斧,是搞币制改革。
那时大陆的金圆券已经跟废纸没两样了,通货膨胀能把人逼疯。
陈诚拿着蒋介石提前运到台湾的黄金当底气,废掉旧台币,发行新台币。
有真金白银撑腰,新台币的价值一下就稳住了,混乱的经济秩序也跟着稳定下来。
老百姓手里攥着钱心里不慌,社会自然就安定了。
第三斧,也是最狠的一斧,就是颁布戒严令,封锁台湾。
他把进出台湾的口子扎得死死的。
不是什么人都能往岛上跑了,想上船,得先查你三代,看你是不是忠于蒋介石,是不是“有用的人才”。
那些军政大员、技术专家、还有蒋的死忠分子,优先上船。
至于那些有点别的想法,或者被怀疑是共产党的人,门都没有。
这么一过滤,等于在蒋介石正式登岛前,就提前进行了一次政治大清洗,确保了未来这个“复兴基地”里的人,思想高度统一,绝对服从。
这三斧子下去,整个台湾的面貌焕然一新。
它不再是陈仪手下那个怨声载道的乱摊子,也不再是魏道明治下那个慢慢恢复的省份,而是变成了一个纪律严明、资源集中、随时准备战斗的堡垒。
陈诚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把这里打造成了蒋介石最理想的避难所。
他就像一个最忠心的管家,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地毯铺得平平整整,就等着主人回家。
1949年12月,蒋介石的飞机降落在台北。
他走下舷梯,看到的是一个秩序井然、完全在他掌控之下的新天地。
几个月后,他宣布“复行视事”,重新当上“总统”。
陈诚则非常识趣地辞去省主席的职务,把最高权力交还给了蒋介石。
那个曾经搞出一场大乱的陈仪,在试图策反旧部迎接解放时被捕,最终也在台北被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