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3月9日晚上,广东湛江港那个动静,简直是把天都捅了个窟窿。
那时候正是晚上8点40分,很多水兵还在洗漱,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港口都跟着颤了两颤。
这不是演习,是中国海军当时最宝贝的疙瘩——051型导弹驱逐舰160号“广州舰”,在自个儿家里炸了。
结果呢?
这一炸,不仅把3000多吨的钢铁巨兽送进了海底,也把一位开国上将的晚年炸得粉碎。
这事儿查到最后,真相让人把大牙都笑掉了,笑完就是想哭。
不是特务搞破坏,也不是导弹走火,就是一个叫赖三羊的水武长干的。
这小子因为谈恋爱被甩了,又要被处理复员,心里气不过,居然还能拿着弹药库的钥匙,直接引爆了深水炸弹。
这管理漏洞大得能塞进去一头大象。
这时候的海军第一政委是谁?
苏振华。
说起苏振华,那在1976年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就在这事儿发生的前两年,也就是1976年10月,北京刚把那四个人抓了,上海那边还是他们经营多年的老窝,甚至还囤了几万支枪想搞事情。
中央这时候急需一根“定海神针”去镇场子。
叶剑英元帅当时就点了苏振华的将。
苏振华带着倪志福、彭冲杀到上海,那手段真是老辣。
一手抓舆论,一手抓战备,连南京军区的兵力都调配好了。
结果呢?
上海那边连个响儿都没听着,就被稳住了。
这波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降维打击”。
1977年春天,苏振华那是带着满身荣耀回的北京。
那时候他心里就一个念头:帮华主席把军队带好。
在他看来,这跟当年跟着毛主席打天下是一样的,忠诚就是天大的道理。
可是吧,时代变了。
等到1977年7月,邓小平第三次复出,风向就开始变了。
邓小平那是搞“全面整顿”的高手,眼里揉不得沙子。
就在这节骨眼上,160号舰炸了。
你想想,邓小平看到报告得多火大?
一个要被开除的兵,居然手里还有弹药库钥匙?
这不就是管理混乱吗?
苏振华作为一把手,这锅甩都甩不掉。
邓小平当时那是严厉批评,一点面子没给。
苏振华心里那个委屈啊,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大半辈子,怎么就栽在这个赖三羊手里了?
他去找华国锋诉苦,华国锋是个厚道人,还安慰他:“没事,不要怕。”
可能就是为了争这口气,或者想给海军提振一下士气,苏振华动了搞大阅兵的念头。
那时候华国锋刚访问朝鲜回来,计划去大连视察。
苏振华一琢磨,这正好是个机会,搞个海上大阅兵,让首长看看海军的家底。
但他忘了个事儿:搞政治和打仗不一样,光有一腔热血没用,还得看风往哪边吹。
1978年4月,海军参谋长杨国宇接到任务时,冷汗都下来了。
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调动,居然没给军委副主席邓小平汇报,也没过总参谋部,这在程序上就是违规啊。
杨国宇硬着头皮去提醒,结果苏振华那时候急于求成,又有华国锋的口谕,根本听不进去。
最后杨国宇实在没辙,死活坚持要进京汇报。
这一汇报,这事儿就黄了。
当时的军委秘书长是罗瑞卿,那嗅觉多灵敏啊。
他和杨国宇定了暗号:这事得请示小平同志。
小平同志要是点头,你们就搞;要是摇头,那就拉倒。
结果邓小平的态度那是相当坚决:不行。
为啥不行?
除了程序不对,更重要的是国际形势。
那时候中苏关系多紧张啊,大连离苏联那么近,你在这儿搞万船齐发,苏联人怎么想?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再说了,那时候国家穷得叮当响,搞这么大排场,钱哪儿来?
阅兵被叫停了。
苏振华因为这事儿,又挨了邓小平一顿批。
这下好了,旧伤没好又添新疤。
也就是从这时候起,苏振华的身体那是肉眼可见地垮了。
但他毕竟是老一辈革命家,骨头硬。
1979年春节,人都病得不行了,还拔了输液管去海军大院看望战士。
到了2月6日,他强撑着去参加海军的一个会议,讲了40多分钟的话。
那时候底下的人看着他那个脸色,心里都犯嘀咕,这老爷子是在拼命啊。
谁也没想到,那成了他的绝唱。
第二天,1979年2月7日,苏振华在北京病逝,67岁。
2月15日的追悼会很有意思。
华国锋主持,致悼词的是邓小平。
尽管工作上有过那么激烈的争执和批评,但在这个时刻,邓小平给这位老战友的评价依然是非常高的。
这就是老一辈人的格局,事儿归事儿,人归人。
那天的追悼会规格极高,半个北京城的将帅都去了。
参考资料:
师东兵,《政坛高层风云》,港澳发展出版社,1990年。
尹家民,《红墙见证录》,当代中国出版社,2004年。
《苏振华传》编写组,《苏振华传》,当代中国出版社,20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