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亡妻墓旁住了一年,想见孩子一面,亲爹说:不行。
金宝山墓园,2026年。 一个身影几乎成了这里的固定风景。 具俊晔,大S的丈夫,在过去近一年的时间里,把这里当成了另一个家。 他不是偶尔来看看,媒体报道和网友偶遇的照片拼出了一个近乎偏执的行程:几乎每天,他都会从台北市区开车过来,带上亡妻生前喜欢的食物,水果,鲜花。 他会在墓前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仔细擦拭墓碑,对着墓碑说话,有时候只是静静地坐着。 2026年元旦,当别人都在团聚庆祝时,他独自在这里“陪伴”大S迎接新年。 有人算过,这段日子,他跑墓园的里程数,恐怕能绕台湾岛好几圈。 外人看来,这是何等深情。 但这一切执着,似乎都是为了另一个被重重拒绝的请求:他想见见大S和汪小菲的那两个孩子,玥儿和弟弟。 而这道门,被他们的亲生父亲汪小菲,牢牢焊死。 汪小菲的态度很明确,孩子,现在只允许有血缘关系的徐家人探望,比如S妈或小S。 至于这位曾经的“继父”,没得谈。
具俊晔的守墓生活,细节慢慢被拼凑出来。 不止一个去扫墓的网友见过他。 照片里,他常常穿着简单的休闲服,蹲在墓碑前,动作很轻。 墓碑上,除了大S的名字,旁边还刻着一行韩文,那是具俊晔的昵称“俊俊”。 他有时会带一个平板电脑,里面存着大S生前的影像,他就坐在旁边,一起“看”。 这些行为,起初感动了许多人。 毕竟,能在娱乐圈看到这种日复一日的坚持,实在罕见。 时间久了,另一种声音也冒了出来。 有人质疑,为什么每次“偶遇”都像安排好的一样,照片角度清晰,甚至还有视频片段流出。 他身边偶尔会出现助理模样的人,帮忙拿东西,打理现场。 这究竟是私人悼念,还是一场精心维持的“深情人设”表演? 争议归争议,他那份落寞和坚持,肉眼可见。 大S去世这不到一年,他肉眼可见地瘦了,也老了,在空旷的墓园里,背影确实孤单。
他为什么这么想见孩子? 这得往回倒几年。 2022年,具俊晔和大S闪电结婚,他立刻搬到台北,住进了大S的家。 那时,汪小菲的一双儿女,大部分时间也生活在那里。 他们共同生活了将近三年。 那不是陌生人。 具俊晔曾在一个节目里,有点得意地展示过他的手工作品。 他把自己的旧牛仔裤,剪开,缝线,亲手改造成了一个时尚的牛仔小背包,送给了小玥儿。 那个包没有牌子,不值什么钱,但一针一线是他自己弄的。 媒体也拍到过,大S和具俊晔一起带着孩子们去公园玩的画面。 夫妻俩坐在长椅上,看着孩子们奔跑玩耍,那一刻,和任何普通家庭没什么两样。 接送上下学,开家长会,这些日常的琐碎,他都参与过。 对他而言,那三年,他实实在在进入了孩子们的生活,扮演了“父亲”的角色。 所以,当大S突然离世,他不仅仅是失去了妻子,也仿佛被骤然割断了与这两个孩子的联结。 他想见孩子,在情感上,或许是他抓住过去那段家庭生活最后一点真实感的方式。
可是,在门的另一边,汪小菲和张兰,有完全不同的看法。 他们的理由,硬梆梆,冷冰冰,而且每一步都踩在公众的疑虑点上。 第一,法律。 汪小菲是亲生父亲,母亲去世后,孩子的监护权依法自然落回他手中。 具俊晔呢? 他是继父,但没有办理过正式的收养手续。 从法律文件上看,他和这两个孩子,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在法律上没有关系的人,要求探视,父亲完全有权拒绝。 这是最硬的底牌。 第二,安全。 这个指控来自张兰,汪小菲的母亲,孩子们的奶奶。 她在直播间里,不止一次大声疾呼,说大S当初是“引狼入室”。 她拿出了“证据”:具俊晔在韩国参加旧日综艺的片段,里面他确实有在家不爱穿衣服的习惯,赤身裸体在屋里走动。 张兰的质疑直接而尖锐:“家里有正在长大的小女孩,这样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性,有这样的习惯,合不合适? 安不安全? ”这个画面被反复传播,击中了很多家长的神经。 无论具俊晔本意如何,这种行为模式放在一个有青春期女儿的家庭环境里,就是一颗舆论炸弹。
第三,是旧怨。 这根刺,埋得很深。 大S刚去世,局面一片混乱的时候,具俊晔透过媒体发过声,态度很强硬,说要争取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这话虽然后来没了下文,被外界嘲笑是“雷声大雨点小”,但在汪小菲听来,无疑是宣战。 你一个继父,凭什么来争我亲生孩子的抚养权? 这道裂痕,从那一刻起就再也无法弥合。 如今汪小菲好不容易通过法律程序,稳稳拿回了抚养权,怎么可能让曾经想“争夺”孩子的人,再轻易靠近? 汪小菲自己已经再婚,有了新的家庭。 他想要做的,是给孩子们一个稳定、单纯、安全的新环境。 而具俊晔,在他构建的这个新环境蓝图里,是一个充满争议、复杂且不安全的“过去式”变量。 于法,于理,于情(汪小菲理解的情),他都有十足的理由把门关紧。
具俊晔似乎也明白,硬闯是不可能的。 他转向了徐家,那个还能连接到他与亡妻的网络。 他主动承担起照顾徐妈妈的责任,经常去看望,陪老人家吃饭聊天。 他对徐家人说,他会代替大S好好孝顺妈妈。 有消息说,大S的遗产问题,他也向徐妈妈有过承诺。 但是,这些举动在汪家阵营看来,更像是一种情感迂回战术,目的还是为了维系与孩子可能见面的通道。 S妈夹在中间,也很难做。 一边是血缘上的外孙,抚养权在汪小菲手里,她探望都需经过汪小菲同意;另一边是女儿生前所托付的丈夫,如今孤单一人,诚意拳拳。 她能做的,也仅仅是在汪小菲划定的圈子里,偶尔传递一些孩子的近况,仅此而已。
网络上的声音,吵翻了天,泾渭分明。 一派坚决站汪小菲。 “支持汪小菲! 孩子亲爹保护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 ”“想想张兰说的那个不穿衣服的习惯,谁敢冒险? 万一呢? ”“当初还想抢抚养权,现在装什么深情? 戏过了! ”另一派则同情具俊晔。 “法律是冰冷的,但人是热的。 三年的陪伴是假的吗? 孩子突然没了妈妈,连熟悉的叔叔也不能见,太残忍了。 ”“看他守墓的样子,不像是演戏。 那份感情应该是真的,见一面怎么了? ”“汪小菲是不是太自私了? 只顾着自己泄愤,考虑过孩子的心理吗? 他们失去妈妈已经够伤了,还要切断他们熟悉的情感联结? ”中间也有相对理性的声音,建议在汪小菲或徐家人在场监督的情况下,允许短时间、低频次的见面,让孩子有个平缓的过渡。 但这个提议,两边的极端支持者都不买账。
在所有喧嚣的争吵中,最该被听到的声音,却始终沉默着。 那就是玥儿和弟弟,他们自己怎么想? 没有人知道。 大S的葬礼,他们是否出席,媒体报道都互相矛盾。 之后,汪小菲将他们保护得极好,没有任何公开露面的机会,也没有任何渠道能传达他们的心声。 那个具俊晔亲手做的牛仔小背包,他们还在用吗? 还是已经被收起来,或者扔掉了? 他们会不会在某个瞬间,想起那个会做手工包的“叔叔”? 想起以前一起在公园玩的日子? 这些问题的答案,被牢牢锁在汪家的深宅里。 成人世界的法律战、舆论战、恩怨局,打得硝烟弥漫,而风暴中心的孩子,却成了失语的背景板。 汪小菲觉得这是保护,是斩断危险。 但儿童心理专家可能会提出另一种担忧:在经历丧母之痛后,再次被强行剥离一段已经建立的情感关系,这种二次创伤,对孩子长远的影响,可能远超大人的想象。
具俊晔还在金宝山。 他的坚持,在外人看来,渐渐蒙上了一层悲壮的偏执色彩。 一边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通往孩子世界的门;另一边,是唯一能连接亡妻的冰冷墓碑。 他选择停留在墓碑旁。 而汪小菲的脚步没有停,他计划着,很快就要带孩子们离开台北这个伤心地,回到北京开始全新的生活。 地理上的距离,即将为这场僵局画上更彻底的隔离线。 具俊晔的绘画作品里,开始频繁出现一家四口的模糊影子,那像是他对那段短暂家庭生活的全部缅怀。 所有激烈的情感,不甘的诉求,最终都化为了墓前无声的擦拭,和画布上洇开的颜色。 孩子那边的世界,门关了,灯灭了,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