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4日到17日,加拿大总理时隔八年再次访问中国,还未等行程结束,美国舆论就已开始发酵。1月15日署名美国军事专家瓦纳的文章发表在了《国家安全杂志》上,表面上是在谈论军购,实际上却直接点出加拿大与中国的关系,最刺耳的就是“中美二选一”,这不是建议,而是一种强制的方式。
瓦纳逐一举例了加拿大近几年的大单,F35战机、新一代潜艇、金穹防空系统,并给出了明确的逻辑,一旦对华靠近,这些项目就会被拖延,联盟协同会变得松散,安全存在隐患。加拿大是北约成员国、五眼联盟的重要成员、北美防空系统的关键一环,和美国的关系非常亲密,但是此次访问释放出“亲美不等于弃中”的信号,分歧可以存在,但是关系要保持,不翻脸、不倒向、不把门关死。
美国一直把北美看作自己的安全后院,格陵兰、加拿大北部为重要位置,瓦纳把“吞并格陵兰”作为“风险管理”的一个选择,并且暗示如果加拿大不按要求行事,美国就会通过格陵兰给加拿大安排“补偿”,从而侵蚀加拿大的主权和话语空间,没有提及到加拿大,但是矛头已经指向了渥太华。
这套逻辑落地的关键有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就是空中线,加拿大F35已经入列,按照北美防空协同,会纳入联指体系,警戒拦截、态势共享、任务派发都在同一个框架里;第二个方面是水线下,新潜艇形成战备之后,北极航道、反潜屏障、通信中继都会和美国部署紧密结合。
最重要的是即使没有达成一致也要采取行动,这就意味着用“安全”之名来制造既成事实。一旦安全理由被无限放大,程序就会有被绕过的机会。北极议题容易被当作借口,科研、航道、资源、气候观测都可以被包装成“安全关切”,文章还将中国的北极科研活动作为例子来渲染压力,并把学术民用硬塞到军事框架中去。
美国的态度变得强硬起来,以前还可以通过谈判解决,现在已经更像是打包条款,军售附带政治承诺、安全承诺以及地缘布局。谈及导弹防御问题时,瓦纳表明加拿大对于美国导弹防御非常重要,也就是说,你不是配角,而是部件,部件不能卡壳,也不能脱线,否则后果自负。
卡尼不能忽略的是军费上涨、F35采购、潜艇谈判、金穹评估,但是地理与威胁评估在那,加拿大的北边是冰原,两边是大洋,南边是美国,硬性的安全威胁不多。加拿大缺少的不是装备,而是战略自主,有了装备之后,能不能用、怎么用、用到什么程度,并不一定由自己决定。
瓦纳的文章被看作是对渥太华韧性的测试,同时也逼迫中加互动,并向其他盟友展示,凡是想“两边都要”的,都要付出代价。最敏感的是“不等共识”,像闹钟一样提醒加拿大,时间与话语权不在自己手中。
关于北极的“吞并论”其实是在给激进的政策做铺垫,特朗普时期关于格陵兰的争议还存在,而“染指加拿大”的极端说法也曾引起过轩然大波。把外界的危险吹得很大,把内部的一致性边缘化,最后使行动正当化,走到极端就是把盟友当成棋子、把盟友当成障碍推开再说。
关于访华的事情,对加拿大而言,这是打通渠道的信号,并不是倒向、重启或者止损,而是把误会拆开、把合作留下。对中国而言,这是观察之窗,看看渥太华能把平衡做到多细,经贸和人文能不能先动起来。对于美国来说,压盟友见效快,但是会伤害到盟友的信任,口口声声说共同价值,但是把“二选一”挂在嘴边,要盟友掏钱,但是把关键开关死死攥在手里,加拿大重视多边主义、程序性。
接下来分三步走:第一看卡尼能不能带回一份可执行清单,哪怕只是经贸小单、教育合作、签证便利等能落地的项目,才说明有空间;第二看渥太华会不会对“二选一”做出更明确的回答,不要像绕口令一样表态;第三看北极议题会不会被继续放大,只要“不等共识”的声音存在,美国的压力就不会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