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英国罗尔斯-罗伊斯公司,这家被誉为“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守护者的全球顶尖企业,正式敲定在中国落地建厂,更放出重磅承诺——将整条航空发动机生产线迁至中国。
消息一出,外界纷纷猜测,这家拥有百年历史的航空巨头,是不是遇到了难坎,才主动向中国抛出橄榄枝寻求相助?
这家诞生于1906年的百年航空巨头,与美国通用电气、普惠并称全球三大航发制造商,其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行业神经。
全球每5台遄达系列发动机就有1台交付中国客户,如今为何要将核心维修产能落户中国?这背后藏着远比“求助”更复杂的逻辑。
作为全球航发领域的“技术偏执派”,罗尔斯-罗伊斯的行业地位毋庸置疑。
其独创的三转子发动机技术堪称行业标杆,遄达系列发动机长期占据全球宽体客机市场35%的份额,是空客A350、波音787等明星机型的核心动力来源。
目前它的客户覆盖150多个国家的400多家航空公司,全球22%的在飞发动机都在为其贡献服务收入,2024年全球市场份额稳定在22%。
更值得关注的是,这家巨头与中国的渊源早在1963年就已开启——当年搭载罗罗达特发动机的维克斯子爵号飞机交付中国,开启了双方合作的序幕。
此后六十余年里,罗罗不仅为中国培养了1400多名民航专业人才,还成为大中华区550架商用飞机的动力供应商,中国也稳居其全球第三大单一国家市场。
但这家百年巨头近年正遭遇发展瓶颈,2020年新冠疫情让依赖民用宽体机市场的罗罗遭受重创,当年净亏损达31.69亿英镑,订单锐减70%,现金流一度濒临断裂。
航空发动机研发本就属于高投入高风险领域,单台发动机研发成本动辄数十亿,而罗罗押宝民用宽体机的策略使其抗风险能力更弱。
雪上加霜的是,Trent1000发动机的设计缺陷加剧了维修压力,欧美市场MRO业务又面临成本高企、审批复杂的困境,扩张屡屡受阻。
即便后续通过裁员9000人、贱卖资产勉强回血,2023年其负债仍高达351.41亿英镑,发展压力可见一斑。
在这样的背景下,罗罗将目光投向了中国,此次落地北京天竺综合保税区的北京航空发动机维修有限公司,由罗罗与中国国航合资打造,总建筑面积达5.9万平方米,配备脉动生产线、高端数控磨削设备等顶尖设施。
从2022年签署合作到2025年12月正式开业,仅用三年就完成从筹备到运营的全过程,这样的推进效率在欧美同类项目中极为罕见。
按照规划,工厂将逐步具备Trent700、TrentXWB-84等主流型号发动机的大修能力,目标到2034年实现年大修250台的产能。
罗罗的选择绝非偶然,中国航空发动机维修市场已达300至400亿元规模,未来五年预计保持10%至12%的年增长率,这背后是不断扩张的宽体机队和持续增长的航班小时数支撑。
更关键的是,中国已构建起完善的高端制造供应链,上千种维修所需零部件能实现快速响应,临空区物流园的精准接驳更解决了发动机运输的难题。
加之2024年中国制造业实际使用外资超2200亿元,高技术制造业外资占比达11.7%,开放的营商环境持续吸引全球高端制造企业落户。
这场合作绝非“单方面求助”,而是实打实的互利共赢,对中国而言,工厂将创造800至1000个高端技术岗位,涵盖专业维修、测试与工程管理等领域,相当于为航空业培养一批“精密工业医生”。
更重要的是,通过近距离参与国际顶尖发动机的维修流程,中国航空维修技术将实现跨越式提升,为自主研发积累宝贵经验。
对罗罗来说,贴近市场的维修基地能缩短服务周期、降低成本,更能巩固其在中国市场的地位——要知道全球每5台遄达发动机就有1台在中国服役,本地化服务是留住客户的关键。
事实上,航空领域的布局只是罗罗深化对华合作的缩影,其旗下mtu动力系统早已深耕中国市场,为近500台国产机车提供动力,这些机车更出口至澳大利亚、南非等“一带一路”沿线国家。
在船舶、数据中心等领域,罗罗的动力解决方案也已广泛应用,这一系列动作背后,是全球经济格局的深刻变化。
中国已从“世界工厂”升级为“全球高端制造的重要合作伙伴”,不再只是市场和劳动力提供者,更是能提供技术配套、供应链支撑的核心参与者。
从被拒200亿投资到主动落户建厂,罗罗的转变折射出中国航空工业的成长。如今国产CJ-1000A发动机已进入地面测试,涡扇-10、涡扇-15相继服役,中国正在航空动力领域实现从跟跑到并跑的跨越。
罗罗的到来,既是合作机遇也是学习契机,唯有抓住这样的机会锤炼自身能力,才能在“工业皇冠上的明珠”领域真正实现领跑,让中国航空动力在全球舞台上占据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