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赵赵 编辑|赵赵
2022年2月24日,当俄罗斯军队跨过边境时,全世界都以为这是一场"闪电战"。但三年过去,战线僵持不下,俄罗斯却依然屹立不倒。西方制裁如暴风骤雨,俄罗斯经济却没有崩溃。这背后,是一场从2018年就开始的战略布局,而西方直到今天才恍然大悟。
看似仓促的入侵,实则四年的精心准备
2022年的冲突看似突然,但俄罗斯的准备早在四年前就开始了。
2018年,一个关键的转折点悄然发生。
俄罗斯开始大规模调整能源出口结构。根据国际能源署数据,俄罗斯对欧盟的天然气出口占比从2018年的71%逐步下降,转而加大对亚洲市场的开拓。2019年12月,"西伯利亚力量"天然气管道正式向中国供气,设计年输气量380亿立方米。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调整,而是战略转向。
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梁强在《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中指出:"普京时代的俄罗斯大战略,侧重行为而非计划,是典型的行动战略。这一战略的根本目标是推动世界多极化,与其他强国划分势力范围。"
金融领域的去美元化更加明显。
2018年起,俄罗斯央行大幅增持黄金储备,从2018年的1890吨增至2021年的2300吨,同时大幅减持美国国债。俄罗斯外汇储备中美元占比从2018年的46%降至2021年的16%,欧元和人民币占比则显著上升。
俄罗斯自主研发的金融信息传输系统SPFS(金融信息传输系统)在2018年后加速推广。到2021年底,该系统已连接俄罗斯境内400多家机构,并开始与中国、伊朗、土耳其等国的银行对接。
这些动作,在当时被西方解读为"俄罗斯经济自保",但现在回头看,这是在为承受西方制裁做系统性准备。
2019-2021年,俄罗斯军队进行了一系列"常规演习",但规模和强度都超乎寻常。
2021年春季,俄罗斯在乌克兰边境集结超过10万军队,进行大规模演习后撤军。这被认为是"虚惊一场",但实际上是在测试动员能力和西方反应。
俄罗斯国防工业也在悄然调整。导弹、无人机、电子战装备的生产线扩容,军事后勤系统优化。这些准备,让俄罗斯在2022年后能够支撑长期作战。
俄罗斯智库的研究揭示了更深层的战略思维。
俄罗斯外交与国防政策委员会、瓦尔代国际辩论俱乐部等智库在2018-2021年间发表的大量报告显示,俄罗斯精英层已形成共识:乌克兰不能加入北约,这是俄罗斯的核心安全利益;如果外交手段无效,必须采取其他措施。
地缘政治学者认为,俄罗斯将乌克兰视为"无界之域"——基于历史、文化和地缘现实,乌克兰不应被对俄不友好的大国利用。2019年2月,乌克兰将"加入北约"写入宪法,触碰了俄罗斯的战略底线。
战争爆发,西方陷入俄罗斯设定的陷阱
误判一:以为俄罗斯要速战速决
2022年2月24日,俄军多路进攻乌克兰。西方军事专家预测:"基辅72小时内陷落","乌克兰一周内投降"。
但俄罗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速战速决。
中国社科院研究显示,俄罗斯的战略目标是:"要么控制乌克兰,要么吞并乌克兰大部分领土;在欧洲恢复类似二战后的安全秩序;消除苏联解体后西方所构建的对俄安全隐患。"
这些目标,注定是长期的。
俄军在基辅外围佯攻数周后撤军,转向东部和南部的顿巴斯、赫尔松、扎波罗热地区。这不是"失败",而是战略调整——用消耗战拖垮西方援助的意志。
误判二:制裁能让俄罗斯经济崩溃
2022年2月底,西方迅速推出"史无前例的制裁":
将俄罗斯部分银行踢出SWIFT系统 冻结俄罗斯央行3500亿美元外汇储备 禁运俄罗斯石油、天然气 禁止向俄罗斯出口高科技产品
美国总统拜登宣称:"我们将把卢布变成废纸。"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说:"俄罗斯经济将被摧毁。"
但俄罗斯撑住了。
2022年卢布一度暴跌40%,但几个月后就反弹,甚至一度成为全球表现最好的货币。俄罗斯GDP在2022年萎缩2.1%,远好于西方预测的10-15%。
原因很简单:俄罗斯早有准备。
SPFS系统迅速扩容,到2023年连接了159家国内外机构,保证了基本的金融流转。黄金储备稳定了卢布汇率。
更关键的是,能源价格暴涨给俄罗斯带来意外之财。
2022年,欧洲天然气价格一度飙升至2021年的10倍。尽管出口量下降,但俄罗斯能源出口收入反而增加。国际能源署数据显示,2022年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出口收入达3380亿美元,比2021年增长38%。
俄罗斯迅速将能源出口转向亚洲。印度成为俄罗斯石油的主要买家,2022年进口量从几乎为零暴增至每天140万桶。中国也大幅增加从俄罗斯的能源进口。
误判三:西方联盟会长期团结
2022年初,西方展现了罕见的团结。
美国、欧盟、英国、加拿大、日本迅速协调制裁措施。北约成员国加大军费开支,芬兰、瑞典申请加入北约。西方对乌克兰的军事和经济援助源源不断。
但这种团结很快出现裂痕。
能源危机首先撕裂了欧洲。
2022年冬天,欧洲天然气价格暴涨导致能源账单飙升。德国工业巨头巴斯夫、蒂森克虏伯等企业削减产能甚至关闭工厂。家庭供暖成本翻倍,引发大规模抗议。
德国政府被迫拨款2000亿欧元补贴能源价格,法国、意大利等国也推出类似措施。但这加剧了通货膨胀,2022年欧元区通胀率一度达到10.6%,创历史新高。
援助的分歧逐渐显现。
美国国会对乌克兰援助的态度在2023年开始转变。共和党议员质疑:"我们给了乌克兰多少钱?我们的边境安全怎么办?"援助法案在国会反复拖延。
欧盟内部也出现分歧。匈牙利总理欧尔班多次阻挠对俄制裁和对乌援助。波兰、波罗的海国家主张强硬,但德国、法国、意大利更谨慎。
到2024年,西方对乌援助明显疲软。美国2024财年对乌军事援助减少,欧盟援助计划也缩水。
这正是俄罗斯想要的结果。
俄罗斯学者在分析中明确指出:俄罗斯的战略是"通过认知战打破乌克兰背后支持势力的团结,使之为国内问题和分歧所消耗,强化'战争疲劳'。"
俄罗斯的真正目标:重塑国际秩序
如果仅仅是为了占领乌克兰几个州,俄罗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超过100万伤亡(根据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参谋部数据),数千亿美元的经济损失,国际孤立。
但如果目标是重塑国际秩序,那这个代价就值得了。
中国社科院学者梁强指出:"俄罗斯大战略的根本目标是推动世界多极化,与其他强国划分势力范围并维持大国协调。"
俄罗斯学者更直白地表示:"乌克兰是被操纵和工具化的人造国家,俄罗斯的做法是为了消除美国的全球霸权,以促进和加强世界多极化。"
战争确实在加速多极化进程。
金砖国家(BRICS)在冲突期间迅速扩容。2023年,沙特、伊朗、阿联酋、埃及、埃塞俄比亚、阿根廷受邀加入金砖,成为"金砖+"。这些国家代表了全球36%的GDP和46%的人口。
上海合作组织也在扩员。伊朗2023年正式成为成员国,白俄罗斯2024年加入。
更重要的是,发展中国家在俄乌冲突中的立场暴露了西方影响力的下降。
联合国大会多次就乌克兰问题投票,虽然谴责俄罗斯的决议获得通过,但大量发展中国家选择弃权。代表全球一半以上人口的国家没有参与对俄制裁。
俄罗斯成功将冲突叙事从"侵略"转变为"反霸权"。在许多发展中国家看来,这是俄罗斯对抗西方霸权的斗争,而非简单的领土争夺。
能源是俄罗斯最有效的武器。
2022年9月,连接俄罗斯和德国的"北溪"天然气管道发生爆炸,切断了欧洲获取俄罗斯天然气的主要通道。无论爆炸真相如何,结果是欧洲能源安全被彻底颠覆。
俄罗斯通过控制能源供应,成功放大了欧洲内部矛盾:
德国失去廉价俄罗斯天然气,工业竞争力下降 美国液化天然气(LNG)大量涌入欧洲,价格是俄气的3-4倍 欧洲国家相互指责能源政策失误 民粹主义政党借机崛起,反对援助乌克兰
这种分裂,正是普京想要的。
与此同时,俄罗斯成功将能源出口转向亚洲。"西伯利亚力量2号"管道规划通过蒙古向中国供气。俄罗斯与印度、中国的能源贸易大幅增长,弥补了欧洲市场的损失。
战争进入第四年,战线基本稳定。
俄罗斯控制了乌克兰约18%的领土,包括克里米亚、顿涅茨克、卢甘斯克大部分地区,以及赫尔松、扎波罗热部分地区。
2024年,俄军在顿巴斯地区继续推进,虽然速度缓慢,但占领了更多城镇。乌克兰2024年的反攻未能取得重大突破。
俄罗斯的战略是消耗战。
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分析指出:"俄罗斯的战略是维持目前的消耗战,鼓励俄罗斯人适应这一'新现实'。"
时间对俄罗斯有利,原因有三:
西方援助疲劳加剧:2025年,美国新政府对援乌态度转变,欧洲财政压力增大,援助规模缩减。 俄罗斯经济适应了制裁:通过贸易转向、进口替代,俄罗斯经济在2023-2024年逐步恢复增长。 国际格局对俄有利:多极化趋势加强,西方在全球事务中的主导地位削弱。
学者分析称:"如果乌克兰的合作伙伴无法提供充足的弹药和训练支持,那么俄罗斯的胜利理论是可信的。"
俄罗斯付出了巨大代价。
超过100万人伤亡,数千辆坦克、装甲车损失,国际形象受损,经济承受制裁压力。
但从战略目标看,俄罗斯收获更大。
阻止了北约继续东扩:芬兰、瑞典虽然加入北约,但乌克兰加入北约的可能性基本消失。 巩固了国内政权:战争提高了民族主义情绪,普京的支持率在战争期间保持高位。 加速了多极化进程:金砖、上合组织扩员,发展中国家更敢于挑战西方。 暴露了西方弱点:能源依赖、内部分歧、援助疲劳,这些都被俄罗斯利用。 重塑了俄罗斯大国地位:尽管被制裁,俄罗斯在国际舞台上的话语权反而增强。
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的分析指出:"俄罗斯通过其在乌克兰的政策和行动,试图实现其国家利益和地缘政治目标,同时也对国际秩序构成了挑战,是21世纪国际关系中鲜见的有持久历史性影响的重大事件。"
回顾这场冲突,西方的误判令人震惊:
以为俄罗斯仓促行事,实际上准备了四年 以为制裁能摧毁俄罗斯,结果俄罗斯顶住了 以为西方联盟牢不可破,结果裂痕越来越大 以为这是领土争夺,实际上是秩序重塑
普京从2018年就看清了西方的软肋:能源依赖、内部分歧、战略耐心不足。他用四年时间精心准备,然后在2022年出手,用乌克兰这枚棋子撬动整个西方体系。
战争仍在继续,但国际格局已经改变。西方主导的单极世界正在瓦解,多极化趋势不可逆转。
至于谁被"耍"了?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场冲突的影响,远远超出了乌克兰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