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说要给你涨工资,这或许是最危险的好消息。8.5亿劳动者增收、2.4亿退休人员养老金上调、1270万大学生就业要解决,2025年底中央将城乡居民增收计划列为首要任务,政策逻辑彻底转变——不发消费券刺激花钱,而是要重新分蛋糕。可分蛋糕从不是请客吃饭,你多拿一块,就有人少拿一块,谁来付账、付账的人认不认,才是真正悬念。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因为老路已彻底走不通。2025年数据显示,GDP增速约5%,出口顺差1.08万亿美元创历史新高,表面光鲜,拆开看名义GDP增速仅4%左右。物价下跌、企业利润被压缩、工资涨不动,一边货物拼命外销,一边国内消费疲软,居民消费率仅39%,远低于美国的68%,差了近30个百分点;储蓄率高达45%,大家存钱不敢花,房贷、教育、医疗、养老四座大山压身,谁又敢乱花钱?

内需起不来,表面是不敢花,根源在分配出了问题。过去20年,财富分配严重偏向资本与资产。2005到2025年,房价涨幅远超工资涨幅,有房者躺赚,无房者拼命打工仍追不上房价,资本回报远跑赢劳动回报,这才是内需疲软的核心原因。

过去投资+出口的模式已走到尽头:外需不可控、投资边际收益递减、房地产熄火,唯一出路是做大内需,而内需的根本在老百姓口袋里的钱。所以中央目标很明确:收入随GDP涨、工资随劳动生产率涨、持续扩大中等收入群体。

听起来很美好,可钱从哪儿来?天上不会掉钱,老百姓增收的钱总得有人出,这是增收计划最核心的博弈点,四条路径各有代价,总要有人出血。

第一条,政府财政直接买单,涨养老金、增转移支付、发补贴,最直接易操作,可如今地方财政多已入不敷出,部分县级单位连工资都发不出。2025年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达10.3万亿,一般公共预算支出29.7万亿,再加码会扩大赤字、加重债务,这笔账终要未来纳税人承担,或靠通胀让全社会分担,本质是把账挂到未来,最终埋单的还是老百姓。

第二条,让企业涨工资,提最低工资标准、推工资集体协商,提升劳动报酬初次分配占比,方向虽对但现实骨感。2025年工业品出厂价格跌2.6%,企业利润薄如纸,涨工资可能倒逼企业裁员缩编,或迁厂东南亚,成本上涨最终受伤的还是打工人;更关键是,谁监督企业落实涨薪,文件到基层会不会变形,都是未知数。

第三条,让资本让利,反垄断、限资本无序扩张,要求平台企业分超额利润给小商户和骑手。这两年国家对互联网平台、金融机构监管收紧,逻辑上没错,垄断收割的超额利润本就该反哺产业链,可资本有脚,监管过严易引发外流,当下外资流出压力、民营企业家信心问题,大家都有感受;资本让利的度如何把握,是极微妙的平衡。

第四条,存量资产再分配,靠房产税、遗产税调节财产性收入,理论上最能解决贫富差距、释放消费潜力,让多套房者多缴税、减轻普通人负担,可这条路最难走。有房有钱群体恰恰话语权最强,动他们的蛋糕阻力巨大,房产税喊了多年仍在研究推进,足见其难度。

四条路皆有代价:政府买单恐引债务危机,全民埋单;企业买单恐引发失业潮,打工人遭殃;资本买单恐致资本外逃,经济失血;存量再分配恐遭既得利益者强烈反弹。

更关键的是,就算挤出钱,能否真正到老百姓手里?2026年将降准降息扩赤字,钱放出来却遇企业不敢投、百姓不敢花,只能在金融系统空转,要么吹大资产泡沫,要么推高通胀,本想缩小贫富差距,反而可能拉大。

增收政策本质是一场博弈,不是经济问题是分配问题,不是技术问题是共识问题,成本必然转嫁某一群体,转嫁过程会滋生新矛盾。痛苦分配公平,各方均摊,社会共识能维持,转型就能成功;若分配不公,有人拼命付账、有人坐享其成,就会出现消极对抗,政策终将失灵。

历史有成功案例,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韩国人均GDP1.2万美元(和我们当下相近),面临财阀垄断、银行坏账、企业高负债、内需不足等类似问题,韩国壮士断腕:五大财阀之一大宇直接破产无兜底,银行或售外资或重组,政府从下场操作转定规则,让市场优胜劣汰。改革阵痛让经济一度萎缩5.7%,但大家觉得公道——财阀、银行股东都在亏钱,非百姓独扛,众人咬牙共渡,次年GDP反弹10.7%,2024年人均GDP达3.6万美元超日本。

再看日本,转型期护着大企业大银行,该破产不破产、该改革不改革,苦活累活全压普通上班族,百姓心生不满消极对抗,硬生生拖成失去的30年。同样阵痛,结局天差地别,核心在代价是否分的人心服口服。

回到最初的问题,2026年中国经济怎么走?

答案不在宏观数据里,而在这场博弈结果中。增收计划成败,关键在“痛苦分配”四字。分的公平,社会形成共识,改革推进,中国经济能走出新增长曲线;分的不公,消极对抗与政策变形频发,终将一地鸡毛。

过去40年,我们靠做大蛋糕完成原始积累;未来10年,必须学会分好蛋糕,否则再大的蛋糕也撑不住。这场谁来付账的博弈里,没人是旁观者,你的工资、房子、养老金,都取决于博弈结果,这不是别人的故事,是我们每个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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