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那家给孩子治疗唇腭裂的嫣然天使医院,到现在还在开着,门口贴着法院的腾退公告,上面写着12月4号前必须搬走,可现在已经到了1月16号,手术室里还是照常做手术,候诊区里坐满了家长,有的孩子从2013年就开始在这儿看病,要是医院突然关门,那些孩子脸上的疤痕可能一辈子也好不了。
医院在2009年租下这个地方,一年租金500万,到了2019年续约的时候,房东要求涨到1000万,他们只能接受签了合同,结果疫情三年期间经营成本变得很高,没赚够钱,累计欠下2600万,但医院方面强调之前的租金基本已经支付,现在欠的主要是涨价后多出来的部分,李亚鹏自己也承认,从法律上讲确实存在这笔欠款。
房东张先生是位70岁的香港人,他说当年把房子按市场价的一半租出去,本来是想做点好事,也早就和医院打过招呼,说租金以后会调回来,2022年还签了协议,把月租降到80万,可一直没收到钱,他还垫付了物业费、水电费这些,加起来超过一百万,觉得自己就像东郭先生那样,好心帮忙反而被当成傻子。
这家医院是民办非营利机构,理事不能分配利润,所有资产都归社会所有,但它没有公开募捐资格,没法自己筹集捐款,收入全部用在治疗上,十年没更换过空调和病床,连风扇都是员工自己花钱买的,政府没处理这事,慈善法也没给公益租房留出缓冲空间,等于说你在做好事,但没人给你提供保障。
去年底开始,网上有人看到李亚鹏发视频,说医院快撑不住了,结果18万人留言要捐款,两天就筹了900万,到17号已经超过1400万,可李亚鹏赶紧澄清,钱是捐给“嫣然天使基金”的,不是直接给医院,基金也不能拿去交房租,因为法律上这笔钱有指定用途,动不得。
法院判决医院腾出房子并赔偿2600万元,李亚鹏个人对其中27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但他名下财产没有被追缴,医院资产又属于社会所有,不能随意动用,这就出现了一个尴尬局面,钱是有了但用不上,李亚鹏想帮忙却被法律限制住了。
类似的情况在深圳和上海也发生过,壹基金和宝贝之家这类公益组织租用商业楼开展服务,一旦遇到租金上涨,就承担不起开销,但它们都没有公开声张过,担心会影响自己的声誉,2024年出台的文件提到慈善组织需要让资产保值,可文件里根本没涉及像房租太高这种现实问题该怎么解决。
时间线很清楚,2009年租了房子,2012年开始营业,2019年房东要求把租金提高一倍,2022年开始拖欠租金,同年签了降低租金的协议和还款计划,但房东没有兑现承诺,2023年房东提起诉讼,2025年3月一审判决要腾退房屋并赔偿损失,7月二审维持原判,11月法院贴出公告,2026年1月李亚鹏发布视频做出回应,医院继续接诊病人,收到的捐款已经超过一千万元。
说实话,这件事让我心里很纠结,医院确实在救人,房东的做法也没错,法律上也没有漏洞,可就是没人想到公益机构租商业楼只是临时办法,等市场情况变了,谁来保护那些孩子呢,情怀撑不了十年,制度也没准备好接手,现在资金到位了,却卡在法律和流程中间动不了,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整个系统没想清楚该怎么支持好人做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