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美国那边又在忙一件事,他们正在张罗成立一个新组织,名字叫“和平委员会”。光听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觉得是来补位、来帮忙的,像是要在纷乱局势里多做点协调、多出点力。但等草案章程的内容被披露出来,很多细节就让人意识到,这个组织的运行方式和人们熟悉的多边机制不太一样,它更像是把资格、位置和影响力重新做了一套分配办法,而且这套办法的门槛和通道,设得很特别。
把这件事放回当时的氛围里看,就会发现它的意义不在“表态”上,而在“机制能否继续运转”这件更务实的问题上:有人选择按规则把该履行的部分落实下来,有人则把退出、暂停、欠费当成常态操作,后果自然也会传导到体系本身。
也正因为这种对照越来越明显,很多争议就不再只是围绕某一个机构、某一个项目,而更像是在讨论未来全球治理要往哪里走。一个方向,是继续依靠基于规则的多边平台,把不同国家的权利和义务固定在共同认可的制度里;另一个方向,是把平台做成由少数力量主导、规则可随时重写的形式,让资格和话语权被少数条件所决定。当这种差异叠加到现实冲突、信任下降的背景里,争论就会从“某个组织好不好用”变成“世界秩序靠什么维系”。
回到“和平委员会”的草案设计,争议之所以集中,就是因为它把权力结构和席位规则写得非常鲜明。草案显示,首任主席是特朗普,成员由他任命。普通成员国最多只能待三年,想要续任,还要看主席是否同意。更引人注目的,是对“永久席位”的设定。如果在委员会成立第一年内一次性“捐款”超过10亿美元,折合人民币大约69亿元,就能获得永久席位,不受三年任期限制。
这样的安排意味着一个很现实的变化:在这个组织里,位置的稳定性与资金投入直接挂钩,而不是与国家身份的平等地位挂钩。它所体现的运作逻辑,和《联合国宪章》里强调的“主权国家一律平等”,显然不是同一套思路。
在这种情况下,联合国内部的回应也就更受关注。古特雷斯的态度被外界总结得很清楚,核心可以放在三个点上。第一,联合国发言人多次声明,缴纳会费是《联合国宪章》规定的义务,属于会员国必须履行的法律责任;古特雷斯也强调,财政可持续性是联合国完成各项授权职责的基础。这层意思很明确:不能把国内政治议程,或者对某些议题的不满,当作不履行既定义务的理由。
古特雷斯去年曾警告,如果会员国再不缴费,联合国可能面临“破产危机”。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种并行的画面:一方面,欠费与退群让现有体系不断承压;另一方面,美国又在同步搭建一个自己完全掌控、规则自己制定的新平台。把两条线放在一起看,外界才会更容易把它理解为想要另起炉灶,做出一个能绕开现有多边框架的“新场域”,从而对原有体系形成挤压和替代。
走到这里,很多人的关注点其实不再是某一项具体条款,而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化:多边机制能不能继续被多数国家当作共同合作的基础平台,还是会被不断切分成一个个由不同强国主导的小圈子。现实里,联合国的权威确实正在经受挑战,但它仍然是多数国家进行协调与合作的核心平台。
也正因此,围绕会费、退群、另建组织的争议,往往会被放大成一种方向性的讨论:未来是更平等、更包容、更依靠规则的协商,还是逐步滑向“谁投入得多、谁位置更稳,谁能主导规则、谁就更有影响力”的模式。全球治理正站在一个路口,选择哪条路,决定的会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国际合作的基本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