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发布加强两用物项出口管制公告后,日本舆论哗然。首相高市早苗在NHK节目中拍桌抗议,要求中方撤回“针对日本的管制”,还暗示将联合G7施压。政客高调发声,媒体推波助澜,网络情绪高涨,日本似乎自认握有反制中国的“王牌”。情绪与现实往往大相径庭,真正该警惕的并非中方是否受损,而是日本社会再次陷入自我蒙蔽。
高市阵营此轮“反击”意图明显:中国限制稀土出口,日本便转向深海寻资源。1月12日,日本试验采矿船“地球号”启航,前往东京东南约1900公里的南鸟岛海域,计划首次从6000米深海底连续抽取富含稀土的淤泥。
这是全球首次商业级深海稀土连续采集实验,核心任务是验证能否稳定连续抽取、技术能否规模化复制、成本是否长期可接受,而非立即量产。
这看似科研行动,实则是东京为“稀土被卡脖子”做极限备份,为最坏情形做战略兜底。
日本电视台新闻常侧重宣传利好消息,弱化“现实难题”,将本喜忧参半之事渲染成明日即可腾飞的大喜事。
日本网友想象:日本在南鸟岛周边探得1600万吨稀土矿,即刻出航开采,中国手中的稀土优势将反伤自身。
日媒称这将首次从5500米深海底开采矿藏,目标获取约1600万吨稀土。日本经济学家高桥洋一认为,南鸟岛稀土储藏量价值高达500万亿日元,可消除日本金融问题,开采计划能将矿产资源转化为国家资产、大幅降低净债务,但他也表示日本“不可能在一年内”完成,却“必须一次性完成”。
日本政客和媒体自信满满,宣称日本高科技将改写格局、不再受制于人。
实际上,该项目未被官方或专业机构视为短期可用方案,负责人石井正一称只是尝试,距商业化尚远,技术、成本、规模都是难题。野村综合研究所木内登英表示,减少对中国稀土依赖不易,若中国限制对日出口一年,日本经济损失或达2.6万亿日元。但日本主流媒体有意淡化风险,将喜忧参半的科研项目包装成政治反击的象征性胜利。
“地球号”自日本出发挖掘稀土样本,自民党政调会长小林鹰之在政论节目中发表强硬言论,让本就自信的日本民众更加底气十足。小林表示,中国此次实施出口管制的是重稀土,而日本已在澳大利亚、法国投资,自去年10月起便开始从澳大利亚进口重稀土。
此言一出,日本民众兴奋不已,觉得无需承受稀土断供之苦,可直接从澳大利亚获取。有人嘲讽中国此举是自讨苦吃。
日本网络上,一片欢腾,不少人断言中国此招已失效,日本已实现稀土供应的无缝对接。
但有个关键问题常被刻意忽视:稀土问题远不止“开采”这么简单,其真正价值在于冶炼、分离及下游制造环节。
美国是典型案例,它联合澳大利亚、马来西亚等稀土资源国,试图购买加工成品,减少从中国直接进口。
这些国家的加工体系不完整,在技术、产业规模和成本控制上与中国差距明显,部分国家甚至曾引入中国技术补短板。这表明中国掌握的是体系性优势,而非单一环节。
美国想绕开中国,却绕不开其技术。矿场和设备可转移、购买,但经验、工艺和产业协同无法复制。越急于摆脱,越显自身无力。
美国稀土开采量全球第二,但大量稀土矿需运至中国加工后再进口,因中国掌握全球约85%的稀土精加工能力。这导致美国在稀土问题上态度强硬却操作谨慎。
日本情况同样不乐观,即便能从澳大利亚等地获取原矿,若关键加工环节仍依赖中国,所谓“摆脱依赖”只是账面安慰,非产业独立。
早在2010年,日本就已为深海稀土开采埋下伏笔。当时中国未限制稀土出口,全球超九成的稀土供应皆来自中国,高度依赖进口的日本因此陷入慌乱。此次事件促使日本决心寻找稀土替代来源,以防受制于人。
2011年,日本科学家宣称在南鸟岛附近太平洋海底发现富含稀土的泥浆资源。该海域距东京东南约1900公里,海底深度5000至6000米。日本估算其稀土蕴藏量巨大,消息一出,举国振奋。
此后,日本反复炒作海底稀土开采计划,至今已喊了15年,国内自媒体也跟风多年,但日本始终未有实质行动。直到2018年,日本政府才投资400亿日元推动项目,却依旧没了后续。
为何日本喊了15年、立了项,至今才迈出实质第一步?这15年日本政府究竟在做什么?
显然不是舍不得开采,而是力不能及。
其一,技术阻碍大。南鸟岛附近海底深度大、环境差,5000米海底压力是地面500倍,普通设备难承受;海流多变干扰开采作业;深海高压低温黑暗,设备易损,维持稳定作业技术要求高。目前全球无成熟深海大规模稀土开采技术,日本此前试验未达商业标准,此次派“地球号”仅做技术评估。
其二,稀土精炼中国占优。日本采到海底稀土泥浆只是初步,后续精炼提纯中国掌握核心技术,日本原矿大概率送中国精炼,难摆脱依赖。西方“重建稀土产业链”难实现,因需长期投入、成熟技术和产业生态。
此外,南鸟岛归属有争议,《波茨坦公告》未将其划入日本领土,日本单方面主张该海域资源权无法理依据,中国可依国际法施压。
舆论喧嚣中,尤需警惕理性声音遭边缘,部分专家提问题反遭诋毁,此氛围不利理性判断。
更讽刺的是,日媒提前为失败找借口,炒作“中国活动施压日本科研”,欲实验不顺时推责,暴露其信心匮乏,有把握的突破无需提前甩锅。
高市式“反击”更似国内情绪煽动,非真让中国“肉疼”之策。稀土博弈靠产业实力,情绪易煽,结构难撼。真正风险在于将自我安慰误作胜利预告,情绪退去,现实方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