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想过多评论这个事,从我的视角来看这场讨论本来就应该是一场莫须有。

知名企业家和网络大v的论战不能说是前无古人,在几年前经常可以在舆论场上看到类似的情景。但是战况如此激烈,后果如此深远的,却还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权威官媒下场定性,这件事也终于尘埃落定,总得来说,老罗这次栽了一个大跟头。

在账号禁言之后,权威官媒的评论直接指出“主流媒体必须主动担责”,要“对偏颇的、不良的网络舆论言行敢于亮剑、敢于批评”。

“偏颇”、“不良”、“网络舆论”这些词看似在批评官媒们的不作为,实际上是在评论舆论的太放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罗永浩曾经依赖的舆论监督模式走到了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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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久前,罗永浩在回应西贝创始人贾国龙的长文中,提到了关于鸿茅药酒事件当事人的表述。

“如果换了别人,可能早就被谭秦东了。”

我不知道谭医生看到了这句会是什么感受,但是贾国龙听了肯定是不舒服的。

2018年,谭医生谭因一篇科普文章遭跨省抓捕,成了法治进程中的一个标志性事件。

罗永浩的言论虽远未达到谭秦东当年的法律风险程度,但这种类比本身已构成了一种微妙的政治暗示。将企业争议与公权力滥用联系起来,侵犯了权力敏感的边界。

罗永浩这句话,无疑触动了互联网最敏感的神经。

权力最忌讳扣帽子,特别是还没有扣上的帽子。

当然,这并不是导致雪崩的最后那片雪花。

起初,罗永浩与贾国龙的对抗,就是预制菜定义之争。

2025年9月,罗永浩在互联网吐槽西贝菜品"几乎全是预制菜且价格高昂",呼吁立法强制餐馆注明是否使用预制菜 。

贾国龙则选择激烈回应,称西贝“一道预制菜都没有",甚至表示"哪怕生意不做了,和罗永浩的官司一定要打"。

在西贝开放后厨之后,事情开始变得不可控了。于是,这场始于消费者体验的批评,迅速发酵为一场全国瞩目的舆论事件。

大量网友开始二创,调侃,抵制,西贝的声誉和营业状况断崖式下跌。2026年开年,西贝就宣布将一次性关闭全国102家门店,占总门店数约三成,涉及约4000名员工 。自2025年9月风波开始,西贝累计亏损已超过5亿元。

这已经不再是消费者的体验批评或者是企业主和网络意见领袖的论战了,而是成了个人舆论权力与制度秩序管理之间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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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永浩的一个个人账号,通过情绪动员和道德叙事,已经展现出了足以撼动百亿级实体企业的舆论杠杆能力。

这个时候,贾国龙的情绪化控诉是否符合逻辑,是否具备公关价值已经不重要了,各方都应该审视一个命题:

当一条舆论就可能导致大规模失业、地方财政受损、让一个百亿级企业陷入经营困境时,舆论动员无限制扩张的最终成本应由谁承担?

这样的舆论环境难道真是大众喜闻乐见的?

这种可怖的动员能力是否是一种新的隐患?

在这场博弈中,企业的纳税能力、就业贡献和社会稳定价值,远远高于个人大V的道德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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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媒体不要染指公权力,千万不要高估自己的实力。

网络意见领袖的舆论监督已经失去了制度容忍度。容易失控的权力终将被可控的制度所接管。

无论它披着多么伟光正的道德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