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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中国宣布实施稀土出口管制,日本社会瞬间掀起轩然大波。高市早苗等政界人士高调发声,鼓吹应采取“反制措施”,试图让中国“付出代价”。然而,日本主流媒体却发出警示:此举并非技术上的突破,而是对15年前旧梦的重演。一旦热潮散去,真正遭受冲击的,或许是日本长久以来引以为豪的“技术信仰”以及国民财富根基。
随着中国正式打出稀土这张战略牌,日本舆论场迅速陷入狂热。政客们纷纷表态称“无惧压力”,社交媒体上充斥着“中国将陷入困境”的乐观预测,“地球号”科考船启航的消息更是迅速登上热搜榜首。仿佛一夜之间,日本已握有扭转局势的“终极武器”。
可这种情绪化的高涨很快遭遇现实冷遇。权威财经刊物《DIAMOND》罕见地发出警告:当前这场全民狂欢,不过是15年前失败剧本的翻版。当民族主义情绪彻底压倒理性判断,最终承受“阵痛”的,恐怕不是对手,而是日本自身。
1月11日,“地球号”在万众期待中驶离港口,日本全网为之沸腾。南鸟岛深海探明1600万吨稀土储量、6000米极限深度即将被征服、中国稀土垄断地位将被终结——这一系列宏大叙事在社交平台呈指数级传播。
自民党政务调查会长小林鹰之趁势登上电视节目,公开宣称:“我们去年10月起就从澳大利亚进口重稀土了,完全不担心。”
演播室内掌声不断,弹幕齐刷“日本科技无人能敌”。但几乎无人提及项目负责人石井正一紧随其后的补充说明:“商业化之路极其漫长,技术障碍重重。”
野村综合研究所首席经济学家木内登英更是亮出精确数据:若中国持续限制稀土出口一年,日本经济或将蒙受高达2.6万亿日元的直接损失。这些冷静而严峻的专业分析,在电视剪辑中被悄然抹去,沦为无声背景。
一个尚处探索阶段的科研项目,被强行塑造成足以撼动全球资源格局的战略胜利。当暴利预期叠加民族主义滤镜,理性声音反而成了最不合时宜的存在。
南鸟岛的故事并非首次登场,而是一出早已上演过的老戏码。回溯2010年中日钓鱼岛争端期间,中国一度暂停对日稀土出口,当时日本反应如出一辙——媒体高呼“中国终将低头”,政府高调启动海底勘探计划,民众普遍相信“自主时代即将到来”。
结局如何?十五年过去,南鸟岛依旧沉寂于太平洋深处。所谓开采技术始终未能走出实验室,商业化遥不可及。与此同时,中国的稀土精加工能力却实现跨越式发展,市场份额由当年的70%跃升至如今的85%。
讽刺的是,此次日本提出的应对方案,路径竟毫无新意:依然是深海开发、海外布局和所谓的“技术飞跃”。这种原地打转的策略,令人不禁质疑其实际可行性。
类似的情绪化应对在日本近年屡见不鲜。当一个曾以“技术强国”自居的国家,开始依赖情怀营销而非真实实力来维系国际形象时,衰落便只是时间问题。此次对稀土局势的盲目自信,实质是在消耗仅存的工业信用,透支“科技立国”的历史资本。
小林鹰之所言“已从澳大利亚进口重稀土”听似底气十足,但他刻意回避了一个核心事实——加工能力缺失。《DIAMOND》以美国为例揭示真相:美国稀土开采量位居全球第二,占比达12%,却仍将三分之二原矿运往中国进行提纯处理。
原因只有一个:中国掌控全球85%的稀土分离与提纯核心技术。这不是地缘博弈的结果,而是产业结构的真实写照。即便日本真能从澳洲取得矿石,最终仍需返回中国完成关键工序。
所谓“供应链多元化”,本质上只是更换原料来源,而最关键的加工环节依然受制于人。更严峻的是成本问题:6000米深海作业环境极端恶劣,设备稳定性要求堪比航天发射。
即使技术瓶颈得以突破,其单位开采成本也可能达到陆地矿产的数十倍。当成品价格远高于国际市场定价时,这类资源在经济层面便失去存在意义。这正是南鸟岛项目15年来始终停留在“远景规划”阶段的根本原因——并非不愿推进,而是经济账根本无法平衡。
产业界对此心知肚明,但政客需要的从来不是真相,而是政治资本。将试验性项目包装为战略反击,把难以逾越的技术鸿沟轻描淡写为“还需努力”,这类话术在选举周期中总能高效赢得民意支持。只是当热情褪去,最终承担后果的,仍是那些曾在屏幕前欢呼鼓舞的普通国民。
1月15日,即“地球号”出航第四天,日本媒体便密集报道“中国航母现身南鸟岛附近海域,干扰科研活动”。这套预先准备好的“甩锅”说辞,恰恰暴露了其内心的真实焦虑——若真具备必胜把握,又何须急于为可能的失败预设借口?
高市早苗式的所谓“反制”,实则更像一场面向国内观众的情绪动员表演。稀土之争的核心,从不在于谁的口号更响亮,而在于谁拥有更深的产业链护城河。当一个国家习惯用呐喊替代数据分析,用幻想掩盖现实风险,那么真正的危机到来之时,打击往往比预期更为猛烈。
15年前的教训余温未散,新一轮自我催眠的大戏已然开锣。唯有等到潮水彻底退去,才能看清,究竟谁在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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