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2日,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在华盛顿召开重要矿产会议,G7加欧盟、澳大利亚、印度、韩国、墨西哥等十多个国家参加,合计需求占到全球六成左右。主要问题就是怎样减少对中国矿产供应链的依赖。口头上说“合作”,行动上却拉帮结派推动“去依赖”,一手示好一手施压,让外界难以判断其真实意图。

会场规模较大,出现频率最高的词为“安全、韧性、风险”。但是在具体执行的时候,分歧就显现出来了:美国很着急,恨不得马上确定目标、马上更换供应商;很多国家则持观望态度,点头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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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缓的原因很简单,降低依赖不是口号,需要花钱、花时间,并且要承受断供以及价格上升的风险。美国本土项目的投资大、周期长、费用高,大部分重要矿产产能要到2027-2030年以后才能见效,远水不解近渴。让盟友搭便车,谁出钱、怎么供货、什么时候稳住都没有说清楚,大家都心里有数。

美国这次加码,和稀土领域内的刺激有关。之前中国调整了稀土出口许可证,增加了最终用途以及有效期的限制,大部分许可证是一年期,并且不允许军事用途,美国供应链敏感神经被触动,随后系统性地推动“减少对中国依赖”,把稀土和其他重要矿产一起纳入其中。

这次会议仍然沿袭原来的路线,不同的是尝试组建一个“小圈子”。时机也很巧合:外界有消息说中国对日本实行了稀土出口限制(真假待定),美国趁机召开会议,摆出为盟友出头的姿态,并且时间上紧随日韩首脑会晤之后,意在把话题塞进会议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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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矿产优势在于几十年来形成的完整的产业链:从资源到技术、冶炼、加工、配套、环保都是一体化的,更换供应商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美国虽然有建厂、引资、开矿,但是交付时间要到后年大后年。

企业需要稳定的原料、可控的成本、可靠的交期,再响的口号,生产线也不会因为口号而停止运转。盟友之间也不一致,是否对中国稀土产品征税、限价,分歧较大。欧盟迟迟未表态,担心一旦采取行动会增加本国企业的成本,最终受损的是本国的制造业,资本市场上也不一定会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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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棘手的就是美国的双轨策略:一边释放访华善意,另一边拉拢“去依赖”联盟,左手握手、右手加压。短期内能够产生一定的压力,但是从长远的角度来看,这只会造成相互信任的降低。外交要把握好节奏和温度,如果前面说四月访华,后面又在华盛顿给“去中国化”加码,诚意就会打折扣。

中国的立场一直很明确:不怕竞争,接受正常的博弈;反对把经济问题政治化、搞排他性的小圈子。访华进程如何掌握,还要看对方的实际行动;同赛道要公平规则、互相照顾安全,掀了半边桌子,谈就更难。

从产业本身来看,关键矿产与新能源、半导体、航天、汽车、通信等产业相关,任何一个环节出现波动,都会引起整个产业链群体的震动。美国拉盟友想把上游的安全阀握紧,逻辑通,但是落地难:开会≠开矿,声明≠产能。勘探、许可、环保、冶炼、投资都花费很多时间。没有成熟的替代方案就贸然转型,风险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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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美国也在全世界抢夺资源,例如格陵兰的稀土。一边抢夺资源,另一边又劝别人赶快与中国“脱钩”,没有拿出成型的替代方案,容易使盟友产生疑虑,如果将来收缩成一个小圈子,美国是否会首先保证本土利益?其他国家是否只能排队等候材料?答案不清楚,但是风险很清楚,此次会议听上去更接近于统一战线,而不是政治动员。

美国的这套“两手”做法,短期内或许能获得更多的谈判筹码,但是付出的代价就是中美关系更加复杂,盟友更加犹豫,产业更加紧张。谁会受到伤害呢?未必是中国人。中国的产业链韧性好,替代市场多,战略空间大;而容易受到冲击的是被拉来站队的国家:如果局势发展不利,既得不到确定的好处,还要承受断供和涨价的痛苦,最终成了替战略焦虑买单的“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