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新婚夜,红烛在窗台上摇曳,映得满屋都是暧昧的暖光。
我刚把门关上,转身却看见新娘顾念慈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她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头上的凤冠还没摘,脸上的妆却已经被泪水冲花了。
"彦卿,我骗了你。"她的声音在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不是……不是……"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全镇都说她是石女,说她天生不能生养,我不信,我娶了她。
可现在,她跪在我面前说她骗了我?
她到底骗了我什么?
01
三个月前,媒人钱婶踩着一脚烂泥来到我的超市。
她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角落,压低声音说要给我介绍个对象。
我今年三十三了,在这个小镇上算是大龄青年,父母早逝,一个人撑着这间小超市过日子。
"是顾家那丫头,顾念慈,你应该听说过吧?"钱婶的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我当然听说过。
在我们这个镇上,顾念慈的名字几乎等同于"石女"两个字。
八年前,她和镇上周家的儿子周瀚东订了婚,婚期都定好了,周家却突然悔婚。
没人知道具体原因,但流言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镇子——说顾念慈是石女,天生没法生孩子。
从那以后,顾念慈就再没人上门提亲,成了全镇嫌弃的存在。
"钱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钱婶叹了口气:"彦卿啊,婶子跟你说实话,顾家那丫头确实可怜,她妈托了我好几回了。你看你也三十多了,她也三十二了,要不你们见见?"
我沉默了很久。
说实话,我对那些流言半信半疑。
在这个小镇上,谣言能杀人,但谣言也能无中生有。
"行,见见吧。"我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在镇口的老槐树下见到了顾念慈。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站在那里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
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里面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忧伤。
"你好,我是裴彦卿。"我朝她伸出手。
她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跟她握手。
过了好几秒,她才轻轻把手放进我的掌心:"我是顾念慈。"
她的手很凉,像是在寒风里站了很久。
那天,我们在镇口聊了很久。
她话不多,问什么答什么,从不主动开口。
但我能感觉到,在那层沉默的外壳下面,藏着一个渴望被理解的灵魂。
分别的时候,她突然叫住了我。
"裴先生,那些关于我的传言……你应该都听说了吧?"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我点点头:"听说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些发红:"那你为什么还愿意来见我?"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我觉得,一个人值不值得交往,不该由流言来决定。"
她愣住了,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哭。
也是从那一刻起,我决定娶她。
02
我要娶顾念慈的消息一传出去,整个镇子都炸开了锅。
最先跳出来反对的是我大伯裴德厚。
他在镇上开了家五金店,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就爱指点我的人生。
"彦卿,你疯了?"大伯一进门就拍着桌子吼,"你娶谁不好,非要娶那个石女?"
我给他倒了杯水,平静地说:"大伯,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你做主?你知不知道娶了她你这辈子就别想有后了?裴家就你这一根独苗,你要断了裴家的香火啊!"
大伯的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我擦了擦脸,说:"大伯,那都是流言,我不信。"
"流言?空穴来风啊!周家当年为什么悔婚?不就是发现她是石女吗?那可是周家亲口说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他:"大伯,就算她真的不能生,我也娶。"
大伯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我的鼻子半天蹦出一句:"你你你……你脑子进水了!"
他摔门而去,临走还撂下一句话:"你要娶那个扫把星,以后别叫我大伯!"
除了大伯,镇上的议论声更是没停过。
每次我去进货,都能听到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哎,你们听说了吗?裴彦卿要娶那个石女!"
"真的假的?他图什么啊?"
"谁知道呢,可能顾家给了不少钱吧。"
"呸,那个穷酸样能给多少钱?我看裴彦卿就是脑子有问题。"
我装作没听见,拎着货走了。
订婚那天,只有顾念慈的母亲和钱婶两个人在场。
顾母是个头发花白的瘦小妇人,看见我就红了眼眶。
"彦卿啊,念慈这些年受了太多苦,你以后一定要对她好啊。"顾母握着我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
我点点头:"阿姨,我会的。"
顾念慈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我们。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神色,像是感激,又像是愧疚。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念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订婚后,我们开始准备婚礼。
日子定在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
顾念慈偶尔会来超市帮忙,她干活很利索,但话还是很少。
有时候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会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怜惜。
这个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这么沉默寡言?
婚礼前三天,顾念慈突然来找我。
她站在超市门口,神情有些紧张。
"彦卿,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放下手里的账本:"什么话?"
她张了张嘴,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说不出来。
最后她摇了摇头:"没什么,等结了婚再说吧。"
然后她转身就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想说什么?
为什么又不说了?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直到新婚夜,我才知道答案。
03
婚礼那天,下了一场大雪。
整个小镇银装素裹,倒是给婚礼添了几分喜庆。
但来参加婚礼的人并不多。
大伯没来,我那些远房亲戚也只来了两三个。
反倒是看热闹的人不少,三三两两地站在院子外面,指指点点。
"啧啧,你看那新娘子,长得倒是挺好看的。"
"好看有什么用?不能下蛋有什么用?"
"就是,裴彦卿也是可怜,娶了这么个货。"
我听见了这些话,手心捏得咯咯响。
顾念慈坐在婚车里,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见表情。
但我能感觉到,她一定也听见了。
我走过去,隔着盖头对她说:"念慈,别理那些人,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婚礼按照老规矩进行,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顾母坐在高堂的位置上,哭得稀里哗啦。
"我的女儿总算嫁出去了……"她一边哭一边笑,"念慈,你要好好过日子啊……"
我扶着顾念慈给顾母敬茶,心里五味杂陈。
婚宴上,来道贺的人不多,酒席冷冷清清。
钱婶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努力想让场面好看一些。
我端着酒杯挨桌敬酒,换来的却是各种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同情的,有嘲笑的,有幸灾乐祸的。
我一杯接一杯地喝,不知道喝了多少。
婚宴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我有些醉了,被人扶着进了新房。
房间里点着红蜡烛,顾念慈坐在床边,红盖头还没揭。
"大家都走了。"我打发走帮忙的人,关上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走到她面前,伸手去揭红盖头。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等等。"
我愣了一下:"怎么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然后她缓缓站起来,背对着我。
"彦卿,在你揭开这个盖头之前,我有些话必须跟你说。"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站在原地,心跳突然加快。
她转过身来,猛地跪在了我面前。
红盖头滑落,露出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彦卿,我骗了你。"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得像兔子,"那些关于我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