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有飞机坟场这个东西?民航客机不像汽车,用坏了就扔,它们的生命周期长,价值高。一架波音737新机要上亿美元,退役后还能卖出好价钱。
全球在役客机有差不多3万架,每年有几百架退役。这些飞机退役的原因多种多样,有的飞够了设计寿命,比如25年左右;有的因为油价高,运营成本上不去;还有的像A380那样,设计时针对长途航线,但市场变化后,中短途航班更受欢迎,导致提前下线。
拿中国南方航空为例,他们在2022年底就把5架A380全退了,其中最长的才飞了11年。这就导致大量飞机需要地方停放,而沙漠地区湿度低、土地硬实,不会轻易锈蚀机身,所以成了首选。
飞机坟场的生意模式分成几个部分。最基础的是存储服务。航空公司或租赁公司把飞机送来,坟场收停车费。莫哈韦港能停上千架飞机,占地好几平方公里。
最大的那个在美国亚利桑那州的戴维斯-蒙森空军基地,那里停了5000多架各种型号的飞机,从二战时期到现在,规模巨大。亚洲这边呢,最大的就在中国河南省一个叫鲁山县的小地方,停放数量超过2000架,仅次于美国的那个基地,世界排第二。
这个地方具体在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让河乡袁寨村,离鲁山县城北边大概6.5公里,东北到平顶山市中心约36公里。占地2600多亩,换算成足球场的话,相当于180个那么多。
为什么选在这里?因为地处中原腹地,位置偏僻,适合军事用途,空气干燥,能减缓飞机金属腐蚀,地形平坦,便于大规模停放,还有铁路网络发达,方便转运飞机。
机场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73年,那时候开始建设,当时是作为战备用途的新型作战飞机储存中心,三线建设的产物。到了1990年,正式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编余飞机储存中心,隶属空军系统。
早期主要是存放退役的军机,随着时间推移,功能越来越完善。2016年前属于济南军区空军,后来调整结构,继续运作。
飞机坟场存储费根据机型和时间算,一个月几千美元不等。为什么不便宜?因为他们不光是停那儿不管,还得做维护。比如排空油箱、密封窗户、盖保护膜,这些工作得专业团队干,避免阳光和沙尘损坏部件。
二手市场是坟场的大头收入来源。发展中国家的航空公司爱买这些旧飞机,因为便宜。2023年数据,一架10年的空客A330-300二手价约2000万美元,远低于新机上亿的成本。坟场充当中转站,买家来检查机身、引擎,谈好价就飞走。
不少客机退役后不直接拆,而是改成货机。全球四分之三的货机都来自客机改装,因为货机需求稳定,尤其电商兴起后。波音747、757这些宽体机受欢迎,改装后寿命能延长15到20年。
改装过程复杂,得拆座椅、加固地板、装大货门,费用三四百万到七八百万美元,时间三四个月。工厂多在坟场附近,比如波音在上海的合资公司。
中国顺丰航空的机队几乎全靠这个,帮他们省了大笔采购钱。行业报告显示,2023年客转货市场规模20亿美元左右,坟场提供场地和初步拆解服务,从中分杯羹。
最彻底的生意是拆解回收。这部分由国际航空器回收协会AFRA主导,成立于2006年,成员包括波音、空客和回收企业。他们目标是回收飞机90%的部件,实际做到70%以上。
最值钱的是引擎,占回收价值的50%,一台能卖几百万美元,甚至单租出去月租大几万。通用电气在巴西有工厂,专门修旧引擎,恢复性能后装新飞机。其他部件如仪表盘、雷达、滑梯,也能复用。
机身铝合金回收成新材料,减少浪费。AFRA数据,假冒零件占市场2%,所以他们推官方回收,集中处理避免风险。拆解工艺进步,从过去全破坏到现在半破坏,效率高多了。
这个行业的经济影响不小。美国坟场多,因为空军基地转型,早年军机停放,现在扩展商用。莫哈韦港不光存飞机,还做航天测试,停放SpaceX部件。全球其他地方也有,比如澳大利亚艾利斯泉、西班牙特鲁埃尔,但规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