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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近期的一番直言,如同惊雷划破国际秩序的沉闷天空。他毫不避讳地将矛头指向包括安理会在内的全球治理机构,直指其“未能适应当前世界形势”,更以“1945年的解决方案无法解决2026年的问题”的尖锐论断,戳破了现有国际体系的深层困境。当他用“过时”与“无效”定义安理会在当下地缘政治分裂、国际法被公然践踏的局面中的表现,这番罕见的强烈批评,不仅是对全球治理失灵的沉痛发声,更折射出21世纪第三个十年国际秩序的尴尬与无奈。

1945年,二战的硝烟尚未散尽,51个国家齐聚旧金山,共同搭建起联合国这一全球治理的核心框架。彼时,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的设置,基于战后大国实力格局与维护和平的迫切需求,旨在通过核心力量的协同,遏制侵略、化解冲突。七十余年间,这一架构确实在诸多历史节点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成为维护世界和平与安全的重要支柱。但时移世易,随着殖民体系瓦解、新兴经济体崛起、地缘政治格局重塑,如今的世界早已不是1945年的模样——全球人口从25亿增至80亿,主权国家数量翻了三倍有余,经济全球化深度融合又遭遇逆流,地区冲突、气候变化、公共卫生危机等全球性挑战层出不穷,而安理会的构成与决策机制,却仍停留在七十多年前的设计,其代表性与适应性的缺失,早已埋下治理失灵的隐患。

古特雷斯的批判,绝非空穴来风。当下的国际舞台上,地缘政治分裂愈演愈烈,阵营对立的阴影重新笼罩,国际法在部分国家眼中沦为“可选择性遵守”的工具。安理会本应是国际争端的“调解者”与和平的“守护者”,却屡屡因大国博弈陷入僵局:部分常任理事国滥用否决权,使得安理会在应对重大地区冲突时束手无策;中小国家的声音被忽视,其合理诉求难以在全球治理中得到体现;面对单边主义、保护主义的抬头,面对“规则霸权”对国际秩序的冲击,安理会往往难以形成统一立场,更遑论采取有效行动。这种“有力无处使”的困境,让安理会的权威性持续受损,也让全球治理陷入“谁都管、谁都管不好”的尴尬境地。正如古特雷斯所指出的,当国际法被公然违反,当冲突与动荡持续蔓延,一个“过时”且“无效”的全球治理核心机构,不仅无法解决问题,反而可能成为矛盾激化的催化剂。

呼吁安理会改革,并非新鲜话题,但古特雷斯此时的强烈发声,无疑为这一议题注入了新的紧迫性。改革的核心,本质上是“代表性”与“有效性”的双重回归。一方面,现有安理会构成未能充分反映当前世界格局的变化,广大发展中国家与新兴经济体的话语权严重不足,非洲、拉美等地区的代表性缺失,使得全球治理决策难以兼顾各方利益;另一方面,决策机制的僵化,尤其是否决权的滥用,导致安理会在关键问题上屡屡陷入“议而不决、决而不行”的困境,削弱了其维护和平与安全的核心职能。古特雷斯所倡导的改革,正是希望通过扩大安理会成员规模、优化决策机制、平衡大国与中小国家权益,让这一核心机构重新焕发活力,真正适应2026年的世界形势,承担起全球治理的核心责任。

然而,改革之路注定充满荆棘。安理会改革涉及权力格局的重新分配,触及既有利益方的核心关切,各国立场差异巨大,共识难以形成。部分大国出于维护自身特权的考量,对改革态度消极甚至阻挠;中小国家虽普遍支持改革,但在具体方案上存在分歧;地区力量的博弈、意识形态的差异,进一步加剧了改革的复杂性。古特雷斯的批判,或许能引发国际社会的广泛共鸣,但要将“呼吁”转化为“行动”,将“共识”转化为“成果”,仍需各国放下私利、凝聚合力,以长远眼光看待全球治理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