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轩，你给爸买的这块表是假的吧？"
大哥赵明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明显的质疑和不屑。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刚刚还在为没被邀请参加爸爸七十大寿而难过，现在却因为这通电话彻底愣住了。
"什么假的？我花了八万块买的欧米茄，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自己心里清楚，爸爸现在很生气，说你这是在羞辱他。"大哥的语气越来越冷，"你最好马上过来解释清楚，不然这事没完。"
电话挂断后，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个精美的礼品盒，里面装着我昨天刚买的生日蛋糕。
本来我打算等宴会结束后再去给爸爸送礼物的，没想到大哥竟然说我的手表是假货。
01
三个月前，我刚刚升职为公司的销售经理，月薪涨到了两万五。
第一时间，我就想到了给爸爸买个像样的生日礼物。
爸爸这辈子节俭惯了，从来舍不得给自己买什么好东西。我记得小时候，他戴的那块上海牌手表陪伴了他二十多年，表带都磨得发白了还舍不得换。
"爸爸马上就七十岁了，我一定要给他买块好表。"我对妻子小雨说道。
小雨有些犹豫："八万块钱对我们来说还是太贵了，要不买个便宜点的？"
"不行，这是爸爸的七十大寿，一辈子就这一次。"我坚持道，"我已经看好了，欧米茄的海马系列，正好适合爸爸这个年纪。"
为了买这块表，我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甚至还刷了信用卡。
但我觉得这一切都值得，爸爸养育我这么多年，这点钱算什么。
02
小时候，爸爸在县城的机械厂上班，妈妈在家照顾我和大哥。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一家四口挤在厂里分的两间平房里。
爸爸每天早出晚归，周末还要加班赚外快。妈妈总是把最好的食物留给我和大哥，自己却舍不得吃。
大哥比我大五岁，从小就懂事，学习成绩也好。爸爸妈妈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我的成绩一般，也不怎么听话，经常惹父母生气。
"明轩这孩子就是没有明华聪明。"妈妈经常这样对邻居说。
后来大哥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毕业后留在了省城工作，娶了个城里的媳妇，买了房子安了家。
而我只考上了本地的专科，毕业后在小公司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
爸爸妈妈提起大哥的时候总是满脸骄傲，说起我的时候却总是摇头叹气。
03
五年前，妈妈生病了，需要做手术。
手术费要十万块钱，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我当时刚结婚，手里只有两万块钱的积蓄，根本不够。
"大哥在省城赚得多，让他出大头吧。"爸爸对我说。
但是大哥那边也有困难，刚买了房子，还有房贷要还。
最后，我们兄弟俩东拼西凑，还借了不少钱，才勉强凑齐了手术费。
妈妈的手术很成功，但是后续的治疗费用又是一大笔开销。
那段时间，我几乎跑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借钱。
大哥虽然也出了钱，但总是推三阻四的，每次都要我催好几遍才转账。
"你是弟弟，多照顾点父母是应该的。"大哥这样对我说。
妈妈治疗的那两年，我基本上每个月都要给家里寄钱，有时候连自己的生活费都不够。
04
妈妈去世后，爸爸变得更加沉默了。
他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拒绝搬到我们任何人家里。
"我在这里住惯了，哪里也不去。"爸爸总是这样说。
我每个星期都会去看他，给他买菜做饭，陪他聊天。
大哥却很少回来，一年也就春节的时候回来几天。
"大哥工作忙，我们要理解。"爸爸总是这样为大哥开脱。
但我知道，爸爸心里是失望的。
有一次，我看到爸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眼睛红红的。
"爸，您想妈妈了？"我走过去问。
"想她，也想你们小时候的样子。"爸爸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时候虽然穷，但是一家人在一起，多好啊。"
我的心里也很难受，想要安慰爸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那时候起，我就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孝敬爸爸，让他晚年过得开心一些。
05
昨天晚上，我特意去了市里最大的钟表店。
"先生，您要买什么价位的？"销售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八万左右，要买欧米茄的。"我说道。
销售员带我看了几款，最后我选中了一块海马系列的，表盘是深蓝色的，看起来既稳重又不失时尚。
"这款很适合您这个年纪的父亲，质量绝对没问题，我们这里都是正品。"销售员拍着胸脯保证。
我仔细检查了包装盒，上面有防伪标识，看起来确实是正品。
刷卡的时候，我的手都在发抖，这可是我大半年的工资啊。
但想到爸爸收到礼物时开心的样子，我还是毫不犹豫地付了钱。
今天早上，我本来想直接送到宴会上去，但是想到大哥可能会觉得我是在显摆，就决定等宴会结束后再私下给爸爸。
没想到大哥竟然提前拆开了我的礼物，还说是假货。
我拿起手表仔细看了看，外观和店里的一模一样，难道真的买到假货了？
不可能，那可是市里最大的钟表店，怎么可能卖假货？
我必须去现场澄清这件事，不能让爸爸误会我。
06
我打了个车赶到酒店，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爸爸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大哥一家三口坐在旁边，大嫂还在给侄子夹菜，看都不看我一眼。
"爸，生日快乐。"我走过去，想要解释手表的事情。
"你还有脸来？"爸爸冷冷地看着我，"送个假货来骗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爸爸，这不可能是假货，我是在正规商店买的，还有发票和保修卡。"我赶紧拿出购买凭证。
大哥冷笑一声："明轩，你别装了，我刚才让酒店的朋友看过了，他说这表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
"什么朋友？让他出来对质！"我有些急了。
"人家已经走了，不过临走前说了，这种假货市面上很多，几百块钱就能买到。"
我感到一阵眩晕，几百块钱？我可是花了八万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几乎是吼了出来。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爸爸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07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用餐，我是酒店的维修师傅，刚才听说这里有块欧米茄手表需要鉴定？"
大哥一愣，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刚才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来，您说的那块表我还没仔细看过，职业习惯让我有些不放心。"维修师傅笑着说，"我在瑞士学过钟表修理，对欧米茄比较了解。"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块手表仔细端详起来。
过了几分钟，他抬起头来，表情有些严肃："这位先生，不知道您刚才是怎么判断这块表是假的？"
大哥有些慌乱："你、你不是说这表是假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维修师傅皱起眉头，"这块表是正品欧米茄海马系列，市场价格在七万到九万之间，无论是材质、工艺还是机芯都完全正品。"
包厢里一片寂静，大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可能，你一定是搞错了！"大哥还在争辩。
维修师傅摇摇头："先生，我从业十五年了，这种级别的手表我不可能看错。而且这块表的包装盒、保修卡、发票都是正品渠道的，没有任何问题。"
他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我："我不知道你们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作为一个专业人士，我必须说句公道话，这块表绝对是正品。"
爸爸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08
维修师傅走后，包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大哥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大嫂尴尬地拉着儿子往角落里缩。
"明华。"爸爸的声音很轻，但是每个字都清晰可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大哥终于抬起头，眼中满含泪水："爸，我、我只是觉得明轩一个做销售的，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表？我怕您被骗了。"
"所以你就撒谎说表是假的？"爸爸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失望。
"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大哥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想保护您。"
我看着大哥，心里五味杂陈。
从小到大，他一直是父母眼中的骄傲，是我学习的榜样。但是现在，我才发现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和妒忌。
"明轩。"爸爸转向我，眼中满含歉疚，"对不起，爸爸误会你了。"
我走过去，轻轻握住了爸爸的手："爸，没关系，我知道您是被人误导了。"
"这么贵的表，你哪来的钱买？"爸爸关切地问。
"我升职加薪了，想给您买个好点的生日礼物。"我笑着说，"您把我们养这么大，这点钱算什么。"
爸爸的眼圈红了，用力握着我的手："好孩子，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以后别这么破费了，爸爸什么都不缺。"
"爸爸，您戴上试试看。"我帮爸爸把手表戴在手腕上。
深蓝色的表盘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衬得爸爸的气色都好了很多。
"好看，真好看。"爸爸满意地看着手表，"爸爸这辈子还没戴过这么好的表呢。"
我看到大哥在旁边偷偷抹眼泪，心里的怨气也消散了大半。
毕竟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爸爸站起身来，走到大哥面前："明华，你也是爸爸的儿子，但是今天你做错了。向你弟弟道歉。"
大哥缓缓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明轩，对不起，是大哥不对。"
我伸手拉起他："哥，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们都是爸爸的儿子，应该一起孝敬老人家。"
爸爸看着我们兄弟俩和好，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了，既然都来了，我们就好好吃顿饭吧。"爸爸重新坐下，"七十大寿，全家人在一起，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我看着爸爸手腕上的手表，心里暖暖的。
这八万块钱花得值，不仅让爸爸开心，也让我们一家人更加团结。
从今以后，我会更加努力工作，给爸爸更好的晚年生活。
而大哥经过今天的事情，相信也会重新审视自己在这个家庭中的责任。
一家人，最重要的不是谁赚得多，谁买的礼物贵，而是那份真挚的感情和彼此的理解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