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上任后的一系列疯狂动作,正在全球中小国家中引发“寒蝉效应”,一部分国家甚至会考虑调整外交政策。根据英国《金融时报》1月14日报道,柬埔寨副首相孙占托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柬埔寨正在寻求减少对其最大外国投资者中国的依赖,同时还表示,特朗普的关税政策给了柬埔寨当头一棒,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柬埔寨不能只依赖一个国家。
在很多人的印象中,柬埔寨都是中国的铁杆朋友,这个国家与中国的关系之深,几乎和中国与巴基斯坦一样。1970年柬埔寨前国王西哈努克被国内推翻后就是在中国成立的流亡政府,在中国的强力支持下才返国重登王位,此后几十年长期在北京居住、养病,2012年在北京逝世;现任国王西哈莫尼也经常到中国访问、就医,参与了包括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在内的中国几乎所有重大外交活动。那为什么现在柬埔寨的副首相会说出一些反常识的话呢?这首先与他的背景有关,孙占托本身就有柬埔寨和美国双重国籍,1973年就开始长期在美国生活,曾经担任美国通用电气的高管。
他1994年进入柬埔寨政府,是非常典型的受过西方文化熏陶的新一代政治代表人物。而柬埔寨现任首相洪玛奈更是深受西方影响,上世纪90年代就在西方国家接受教育,拥有美国西点军校、纽约大学、英国布里斯托大学等教育经历,2008年从西方归国之后开始进入柬埔寨核心政治圈子。有这样的背景,柬埔寨呈现出一些与美国亲近的迹象,并不令人意外。
其次,美国的疯狂行为,对柬埔寨这样的小国来说,的确能起到一定的吓阻效果,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1月3日凌晨美国突袭委内瑞拉并抓走现任总统马杜罗,事后除了中国、俄罗斯以及部分拉美国家予以强烈谴责之外,美国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制裁。这样的结果让一些小国开始思考自身的安全问题。在现阶段,中国对柬埔寨进行直接军事保护的可能性并不大,因此柬埔寨才想要与美国保持比较近的距离,避免成为美国的直接打击对象。
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因素,那就是关税问题。孙占托指出,“特朗普宣布‘解放日’关税时给了我们当头一棒,小国承受不起在中美竞争中选边站队。”我们都知道,柬埔寨的经济高度依赖中国,由于特朗普在去年对中国经第三国“转运”的商品征收高达40%的关税。因此,像柬埔寨,越南这样高度依赖中国做转口贸易和二次加工的国家,可以说是受到了重大创伤。
从理论上来说,柬埔寨副首相的说法,似乎无可厚非。对中国来说,柬埔寨同属发展中国家,采取什么样的外交策略,是柬埔寨主权范围之内的事情,中国只能劝说,但不会像美国那样诉诸武力,或者对柬埔寨内政指手画脚。在现阶段,中国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努力做世界局势的稳定器,而不是国际秩序的破坏者。但需要注意的是,在中美之间保持所谓的“平衡”,不是柬埔寨这样的小国能做到的。美国的军事实力,柬埔寨惹不起;但少了中国在经济上的支持,柬埔寨同样寸步难行。为了西方国家的一点投资,而疏远与中国的关系,柬埔寨最终会得不偿失。
做美国的朋友很危险,这是一种国际常识,同为北约成员的丹麦,都在担心特朗普会不会抢走格陵兰岛,柬埔寨就更不要幻想自己放低身段就能保证安全。实际上,正是因为与中国的密切关系,柬埔寨才有实力与美国周旋;如果真的与中国疏远,他的战略价值会大幅下滑,这一点,柬埔寨不应该忽略。而中国在与这些国家打交道时,也需要新思维。不过,从长远来看,中国与东盟关系的大局,不会受到什么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