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5日,韩国外交部向北京发出信号,要求举行副部级会谈商讨黄海划界问题。
这个时间点距离韩国总统李在明结束访华回到首尔仅过去三天。这个讨论了十年没有结果的议题,现在似乎成了李在明手中的一张牌。他在访华期间签署了二十多项协议,回国后却迅速转变态度。这背后是怎样的考虑?
在访华期间,李在明确认支持一个中国原则,并签署了多项涵盖教育、经济和文化的合作协议。但当他抵达日本后,他的公开表态发生了明显变化。他不再提及具体政治承诺,而是广泛谈论合作愿景,并与日本首相共同进行公开活动。他没有做出实质承诺,却获得了积极反响。
这种行为差异源于精心的政治策划。对中国,他展示了合作意愿。对美国与日本,他保留了调整空间。对韩国国内民众,他塑造了强有力的领导者形象。
外交场合的言行,首要目的是影响国内选民和议会。当经济数据不佳、产业调整困难、社会不满上升时,经济手段难以见效,外交动作便成为转移注意力的工具。
黄海议题本身适合制造公众关注。它能把复杂的地缘问题简化成“外部施压,我们必须回应”的简单叙事。依靠这种说法,政府即使没有在经济改革上取得快速进展,也能暂时维持支持率。李在明需要的不是真正解决问题,而是制造一个能持续吸引注意力的话题。
名义上这是关于渔业资源的讨论,实质上涉及战略层面的安排。自2024年起,中方在相关海域设置了用于养殖的钢结构及多个海上浮标。
这些设施除渔业用途外,也被认为具备信息收集功能。美国智库认为这是一种渐进式的主权宣示行为。作为回应,韩方从2025年开始部署自己的海上漂浮平台,并称之为对等措施。
双方都在试图将临时性安排转变为固定事实。中韩在黄海设有“暂定措施区”,这是一项临时技术协议,旨在管理渔业活动并防止突发事件。
但如果这种临时状态长期持续,就会产生新的问题——各方都试图在这个过程中,逐步将临时管控区域转变为对自己有利的既成事实。
韩方提出的“精确划定中间线”方案,听起来公平,实际上会将中国传统的渔业活动空间向东压缩。如果中方接受这条线,黄海现有的地缘格局将发生根本改变。对此,中方既未公开高声反对,也未在联合声明中表示支持,态度清晰——这不是技术性讨论,而是涉及战略原则的问题。
更现实的情况是,韩国研究船在该海域活动时,多次受到阻挠,渔船冲突增加,海警船只对峙也时有发生。韩国国会数据显示,2023年约五分之一的调查任务受到干扰。随着海上行动增多,舆论情绪更容易被引向要求采取强硬态度的方向。
李在明已将黄海谈判变为一种多功能政治工具:对内巩固支持,对外作为谈判筹码,对盟友显示自身立场。在东京对敏感问题保持沉默,是为与日美关系留有余地。
在首尔抬高黄海议题热度,则是向日美表明韩国拥有自主设定议程的能力。表面言辞越漂亮,他手中掌握的筹码就显得越有价值。
李在明利用黄海问题谋取利益的人,则会刻意提高声调,将严肃谈判变成一种表演。他不需要在短期内谈出具体结果,他需要一个冲突持续的过程——这既能转移国内对经济问题的注意力,又能在国际上展示韩国的独立性。
中方当前的难点在于如何把握回应力度。如果立即同意谈判,可能被看作被迫坐到桌前。如果一直拒绝接触,又可能被指责不愿合作。
中方的立场是明确且一贯的:愿意谈判,但必须基于公平、对等和真诚的原则。在双方达成一致前,不应采取任何单边行动,不应人为导致海上冲突升级。
韩方清楚这一底线,却仍不断抬高议题,根本原因在于争夺话语主导权——谁掌握了叙述的主导权,谁就更有可能将临时现状转变为永久事实。
黄海谈判只是李在明手边可用的众多选项之一,需要时就用,失效了就换。问题的核心从来不是渔民能获得多少资源,而是在军事部署、能源勘探、海空预警等关键领域争夺影响力。所谓划界实质上是势力范围的划分,每一片海域都关系到雷达覆盖范围、舰艇巡航路线和战略缓冲空间。
风险正在不断积累。海上的各类设施、调查船只和漂浮平台都呈现出对峙姿态,局势正被人为推高。一旦现场摩擦失控升级,没有人能仅凭一句话就控制局面,届时谈判进程将被现场的紧张情绪所左右。那样的话,原本的技术性争议将完全转变为政治危机。
李在明的策略是多线并进:表面是外交谈判,实质是权力巩固。他在中日之间灵活调整姿态,在黄海议题上故意制造拉锯,每一步都符合政治需要。他一边获取国内支持,一边已在为下一步做准备。
最终局面如何发展,主要看两点:韩方是否会将“暂定措施水域”的摩擦上升为政治对抗。现场是否会出现不可控的冲突升级。只要这两个因素不变,黄海谈判就很难回到技术性讨论的轨道,短期内也难以真正结束。
外交从来不只是谈判桌上的较量,而是国内政治、国际关系和公众舆论相互作用的结果。当一个议题被塑造成“国家利益受损”的形象时,它就不再是单纯的技术会谈,而成为执政能力的公开检验。
李在明深知这一点,黄海只是他搭建的舞台,真正的演出场地在首尔。如果中国匆忙应对,要么会被对方引导,要么可能在谈判中被迫让步。这场无声的较量,比的不是谁先坐到谈判桌前,而是谁能坚持自己的节奏和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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