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4月,四十八军野战医院出了个炸裂的新闻,这消息比前线打了个胜仗还让人懵圈。
一位特等战斗英雄被抬进来了,本来是治腹部剧痛,结果医生要解扣子检查的时候,这位在战场上杀红眼的“铁汉”差点跟医生拼命。
这事儿闹到了军长贺晋年那里,最后特批了个女医生进去。
半个钟头后,女医生出来时眼圈都红了,手里那张诊断书简直就是个“医学悖论”:这位背着几十斤装备急行军、拼刺刀比谁都狠的副指导员,得的是极其严重的妇科病。
这哪是什么花木兰代父从军的浪漫剧本,这分明是一个底层人在乱世里,为了活命不得不把“自己”杀死的血腥生存录。
大家伙下巴都惊掉了,谁也没法把那个大大咧咧、甚至比爷们还粗鲁的“郭富”,跟“女人”这俩字沾上边。
但这事儿千真万确。
如果把时间倒回去五年,你会发现郭俊卿(这是她本名)这步棋走得有多绝。
那年她才14岁,但在那个把人逼成鬼的旧社会,她早就没了当小女孩的资格。
老爹被地主活活累死,三岁的妹妹就在眼皮底下饿断了气。
为了给亲爹摔盆打幡,为了不被当成货物卖掉,她把头发一剃,硬是把自己变成了“郭富”。
在那个吃人的年头,变成男人,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护身符。
混进部队其实不算难,难的是在全是糙老爷们的堆里藏了整整五年。
当年的东北野战军,那条件咱们都知道,零下三十多度,几十号人挤大通铺,汗味脚臭味能把人熏个跟头。
郭俊卿为了不露馅,对自己狠到了变态的程度。
无论冬夏,她从来没脱过内衣睡觉。
夏天热出脓疮,衣服跟肉粘一块,撕下来就是一层血皮,她愣是一声不吭。
战友们起初还拿这事儿打趣,说她是“大闺女”。
有个叫小李的战士手欠,想搞恶作剧扒她衣服,结果郭俊卿直接亮了刺刀,那眼神比杀敌时还凶。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惹这个“怪人”。
最要命的是生理期。
行军路上哪有卫生用品?
连口热水都没有。
来了例假,她就用破布条甚至草木灰硬塞。
有一回打平泉,部队要强渡冰河。
那河水冷得刺骨,正好赶上她那几天。
别的战士咬咬牙过去了,顶多冻哆嗦,可对她来说,那简直是往肚子里灌液氮。
为了不掉队,她硬着头皮跳下去,上岸时裤腿都冻成了冰棍。
就这么一次次折腾,加上长期骑马颠簸,她的身体彻底毁了。
医生后来一看,子宫都萎缩变形了,这辈子都别想当妈了。
她骗了全世界,代价是献祭了作为一个女人最本源的那部分生命。
这种生理上的痛苦,反而让她在战场上表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过度补偿”。
她好像非要证明点什么似的,打仗不要命。
当通讯员的时候,为了送一份急报,她活活骑死了一匹战马。
看着马倒下吐白沫,她哭得撕心裂肺,那是她极少流露出的脆弱。
还有一次,班长排长都倒了,她扛起旗子端着枪就冲,硬是带着人把阵地拿下来了。
团长李振军当时指着她说:“这是咱团的铁板样板!”
谁能想到,这个样板的身体里正忍受着怎样的煎熬。
直到1950年那个下午,真相大白。
面对女医生的质问,郭俊卿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怕冷,穿着衣服睡舒服。”
这话听得人心里发酸。
这哪是怕冷,这是怕“见光死”。
军长贺晋年知道后,第一反应不是生气她违反纪律,而是彻底的震撼。
毛主席后来评价她是“巾帼不让须眉”,这话真不是客套,是用命换来的。
身份公开后,郭俊卿恢复了女儿身,但那个“郭富”留下的后遗症跟了她一辈子。
身体垮了,终身未婚,领养了个女儿过日子。
当年那个想扒她衣服的小李,知道真相后哭得稀里哗啦,终于明白当年那一刀背后的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