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伊朗总统佩泽希奇扬在社交网站上放狠话，如果有人胆敢侵犯伊朗最高领导人哈梅内伊，那么就等于对伊朗人民发动了全面战争。矛头几乎对准了美以，这位长期以来主张对话的改革派为什么转而变得强硬了呢？把最近的三条线索串起来，逻辑要清晰。
第一种情况是美国。特朗普说已经说服自己暂缓对伊朗的攻势，好像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美国中东问题特使提出了四个条件：限制核浓缩、削减导弹、处理现有的核材料、约束地区代理人，并且威胁说如果不答应就可能动手。这四点基本上就控制住了伊朗的战略手段：核活动被压制住了、导弹能力被限制住了、地区的网络被破坏了、存量还要被清除。如果全部交给伊朗，伊朗的防御以及外延威慑就等于自己废掉了武功。伊朗会答应吗。答案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就在佩泽希奇扬发文的前一天，哈梅内伊公开指责美国煽动、策划伊朗国内骚乱，目的是打垮伊朗；他没有逐条回答条件，但是表示“不屈服”。话音刚落，外界很难指望美国那边的心情会变好，担心局势逼近战争边缘，不排除暗杀等极端手段——历史上不乏先例。伊朗高层把红线划到这个地步了。
第二条线索是北京。中伊外长刚刚通了电话，王毅表示要坚持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反对动武或者以武逼人，反对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反对把世界带回丛林法则。对于伊朗来说，这是原则上的支持，也是外交场合上的不孤立，在话语场上能有一个大国撑腰。此举不仅使德黑兰更有底，而且可以用来指导后续的布局，在联合国争取更多的发言权，在区域机制中寻找缓冲，在双边关系上稳定住关键伙伴，把压力逐步分解掉。
第三条线索是在伊朗境内。物价飞涨、货币贬值，社会情绪激动；哈梅内伊认为外部势力已经介入。布什尔边防截获走私进德黑兰的手枪、AK、M16、霰弹枪等武器，数量达到六万件，非常耀眼。如果进入城市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伊朗表示动荡中武装分子已经陆续投降了，强硬打击收到了效果；把枪挡在门外，至少把可能的血雨掐死在门口。
国内截获大量的武器，让人们感到安全体系的紧迫性，街头枪声意味着有人受伤和秩序的破坏，强硬的措施已经迫在眉睫，在局势稳定之后，才可以讨论经济、民生和改革的问题。哈梅内伊的判断一旦在国内达成共识之后，政府就必须要用坚定的决心来回应外部力量的干涉，否则就会有舆论质疑执政党的执政能力。这不是口水战，而关乎国家安全的得与失。
三条线索放在一起，佩泽希奇扬的强硬就不再显得突兀了。外压加大、条件恶劣；内治吃紧、混乱背后可能有外力在起作用；外交场上得到原则上的支持。如果现在还犹豫不决的话，既吓不住对方，国内也不会买账；亮明态度，外稳内也稳。他是改革派，并不意味着他就软弱了。对话与让步的前提是安全和利益可以衡量，美国对伊朗四条几乎切断了伊朗的战略支柱，这不是妥协，而是自断臂膀。现实当中，防御就是底线，不设立红线的话，对话就没有意义了。
具体看四条的意思：限制核浓缩卡住技术途径、削减导弹剪掉远程威慑、处理存量核材料清零可逆性、约束代理力量剪断外延安全圈。用伊朗人的观点来看，几乎涵盖了生存的空间。答应，短期内可以得到喘息之机，但长期则会受制于人；拒绝，则会立刻遭受制裁加码、军事施压以及灰色动作。两头都是火，但是性质不一样。伊朗决定把口风变硬、底线画粗，并不是性格转变，而是形势逼出来的策略调整。
中东棋盘一直都不是很平，战争不是随便按个键盘就能开始的，误判、擦枪走火、报复、反报复层层叠加，最后把所有人都拖入了泥潭。这就是应该防范的。拉扯的时候，国际法不是空话。对主权的尊重、对不使用武力的坚持，这是大国也应该遵守的规则。
伊朗这次把话挑明了，既是对外也是对内的一个警告：态度必须要被看到，不然外部的压力会更大，内部的信心也会更弱。人们最害怕的并不是输赢，而是家门口突然发生爆炸、放下卷帘门、一天比一天少的钱包。各个国家都寻找着安全、尊严、饭碗之间的平衡。佩泽希奇的强硬，更像是一个姿态上的修正，告诉对手不要触碰红线，也告诉国内我站在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