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这辈子,排除异己的手段从来不少,但有三次杀人,是真真切切断了自己的后路。这三位被他亲手送上绝路的大将,原本在不同时候都能稳住局面,可最后全成了他独裁路上的垫脚石,蒋介石自己也跟着一步步走到了回不了头的地步。
说这三个人,每一个在国民党里头都算是顶梁柱。第一位是北伐时的名将王天培,1927年那会儿,北伐打得正酣,王天培带着第三路军当先锋,十四天就拿下了徐州,手里不足三万人马,实打实击溃了孙传芳、张宗昌的十万联军,光俘虏就抓了两万多,缴获的坦克、装甲车堆得跟小山似的,他的第十军跟叶挺独立团齐名,都是公认的“铁军”,北伐的功劳簿上少不了他。可就在这节骨眼上,蒋介石发动了“四一二”政变,一边叫停北伐,一边要清剿军中的共产党员。王天培是真心信孙中山的“联俄、联共、扶助工农”,看着弟兄们流血换来的地盘,哪能说停就停,更不忍心对共产党人下手。他偷偷把军中的共产党员送走,还写了《告本军全体武装书》,呼吁大家别打内战,一心对付敌人。这可把蒋介石惹火了,后来直鲁联军反扑,徐州丢了,蒋介石干脆把黑锅全扣在王天培头上,1927年8月9日,以开军事会议为名叫他去南京,一到就给扣了。那时候桂系跟蒋介石不对付,枪决的命令没执行,又把他押到了杭州。8月14日蒋介石下野去了日本,临走前还没忘了这事,9月2日,39岁的王天培被秘密毙在杭州拱宸桥,尸体连夜随便埋了。临刑前他给夫人写遗书,里头满是悲愤:“万不料青天白日旗下,亦有秦桧其人者”。
第二位是邓演达,跟蒋介石早就认识,黄埔军校刚办的时候,蒋介石是校长,他是教育长,可俩人的想法越走越远。邓演达一直记着孙中山的革命初衷,看不惯蒋介石搞独裁,“四一二”政变后,他跟着宋庆龄等人公开反蒋,没法在国内待,只能出国躲着。1930年他悄悄回国,组织了“黄埔革命同志会”,还准备反蒋的武装,想把民主革命搞下去,当时国民党里不少人都服他,威望特别高。蒋介石把他当成眼中钉,一边重金悬赏抓他,一边暗中收买了叛徒陈敬斋。1931年8月17日,邓演达在上海愚园路开江西起义干部的结业会,陈敬斋告了密,他当场被抓。蒋介石知道他号召力强,好几次派人劝降,许了高官厚禄,可邓演达半点不松口,直说绝不向独裁低头,还痛骂蒋介石忘了革命的本。这年11月29日傍晚,邓演达被从南京富贵山炮台的囚车里拉出来,押到东郊麒麟门外的沙子岗,特务说车抛锚了,让他下来看看,刚下车就被开枪打死了,才36岁。蒋介石在日记里就写了五个字:“此人不可留”。
第三位是陈仪,他跟蒋介石是老同学,早年一起去日本学军事,关系曾经特别铁。1948年冬天,解放军往南打,杭州眼看就要保不住了,时任浙江省主席的陈仪心里清楚,民心早就不在国民党这边了。当时浙江省警保处要杀一百多个共产党人和进步人士,陈仪直接拦下来,下令把人放了。1949年1月北平和平解放,傅作义的事让南京震动不小,陈仪就偷偷劝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汤恩伯起义,提了释放政治犯、别修工事、保护上海物资这些条件,想以杭州为样子,少点战火,别让老百姓遭罪。可他没料到,自己信得过的汤恩伯,表面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把他的密电送给了蒋介石。1949年2月,汤恩伯把陈仪扣了,直接押去了台湾,先关在基隆,后来又转到台北万华的宪兵看守所。审讯的时候,有人劝他写悔过书求饶,蒋介石还通过陈诚带话,认错就赦免,可陈仪反问:“我为拯救生灵,何错之有?”1950年5月19日,蒋介石亲手批了“枪决可也”,6月18日一早,67岁的陈仪被押到台北马场町刑场,他不肯蒙眼睛,也不肯坐下,就那么直挺挺站着,最后倒在了枪声里。
这三次杀人,前后隔了二十三年,从北伐打到国民党退到台湾,每一次都赶在历史的关键时候。王天培死了以后,军中没人敢再提联共,北伐的根基悄悄松了,当时不少报纸都替他喊冤,老百姓自发开追悼会,可国民党政府压根不管;邓演达没了,宋庆龄这些民主人士彻底跟蒋介石撕破脸,不少爱国人士寒了心,原本能拧到一起的民主力量散了,当时不少人都说,邓演达是真的为革命拼到了最后;陈仪被杀后,国民党里再没人敢提和平,剩下的只有硬拼,最后还是垮了,他也是台湾白色恐怖时期被处决的最大官。蒋介石本来想杀异己巩固权力,可他没明白,这三个人,一个管着军心,一个聚着民心,一个能争取和平,都是能救时局的人。王天培的军事本事能稳住西南,邓演达的理念能团结更多爱国的人,陈仪的选择能让华东少点战乱。
可蒋介石不这么想,在他眼里,不跟自己一条心、不顺着他独裁的人,都得除掉。他只信黄埔除掉。他只信黄埔嫡系,怕地方实力派,更容不下有自己想法的将领。这种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心思,慢慢把国民党的人心耗光了,也让越来越多人看清了他的独裁本质。后来国民政府虽然给王天培平反了,追授了陆军上将,可这迟来的公道,再也换不回当年北伐的好局面了。
历史没有如果,但有些选择的后果,明眼人都能看见。要是王天培没被杀,西南的战事可能不一样;要是邓演达活着,联合抗日说不定能早几年;要是陈仪的和平计划成了,华东也不会垮得那么快。而蒋介石,一次次对着自己人开刀,到最后身边剩下的都是只会听话的人,真正能扛事、能改时局的,全被他自己杀了。
退守台湾后的蒋介石,晚年在日记里念叨“先拿自己人开刀,真是失了太多人心”,不知道他写这话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这三位被他处决的将领。这三条人命,不光是三个家庭的悲剧,更是蒋介石背上的甩不掉的包袱,他那条不归路,从下令杀王天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定了。
你觉得这三位里头,谁没了对当时的局面影响最大?要是蒋介石没杀他们,历史会不会不一样?